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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茹眼中闪过几分难过,语气也变得担心起来:“流云,你爹他……你怪不怪他?”
流云眼神闪了闪,神情变得哀伤起来:“娘,我是沈家的女儿,如今沈家落了难,只要我能办到,就不应该推辞,况且,少陵他也回来了,必然不会任由萧家对付沈家的,你放心吧。”
玉茹一脸的叹息,像是对流云的怒其不争,接口道:“流云,你哪里知道少陵心里是怎么想的,娘是过来人,自然对他的神情瞧得清清楚楚,方少陵离开青城已经十年了,现在才来,你今年都已经二十一岁了,在青城已经是老姑娘了,你看看谁家女儿像你这个年纪还没有出嫁!你们这么多年没有见面,哪里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的人,有没有变心。流云,娘希望你能过得好,不求大富大贵,只要有个懂得疼人的丈夫,娘也就放心了。”
流云听得眼泪涌了出来,她没想到玉茹对自己说的这个,她是真的真的心疼自己,希望自己有个好人家。
“娘,你放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……”流云忽然听到门外轻微地脚步声,脸色一变,声音也变得凄婉哀怨起来:“娘,我等了少陵这么多年,现在他好不容易回来迎娶我,又怎么会变心,女儿这一生发了誓言,非少陵不嫁,否则,宁愿死!”
玉茹听流云说的如此决绝,急道:“流云,你这说的什么话,我女儿难道还差了不成,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,盯在少陵一个人身上,听娘的话,如果少陵他对你不好,或是有了其他的女人,娘也不介意让你爹跟方家解除婚约,娘就你一个女儿,你可不能受什么委屈。”
玉茹说着眼圈就红了,流云急忙扑到玉茹怀中,把脸埋在她的怀里:“娘,你放心吧,你女儿这么漂亮,少陵怎么会不喜欢我呢。娘多心了,女儿好着呢。”
玉茹也知道,流云认了理的事说什么都不会改的,叹口气,女儿虽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,可她也是来向父母讨债的,操心的事总是免不了。只好柔声劝道:“你若想好了,娘也不能说什么,只是万事一定要告诉娘,娘也好替你拿主意。”
流云含泪微笑,点了头答应下来。
晚间,众人都已歇下,只除了流云房内,玲玲早已换回原来的装束。流云吩咐她:“你明早便去青城纪家铺子找钱宇,他是这几年才来青城做生意,虽然时间不长,但是好歹在这里也是有些身份的人家,况且别人并不知道他的家底,所以私下里便存了几分敬畏的心思,你去了告诉她你是我的妹妹,他便会帮你安排个身份,这样,萧清羽要是想娶你,萧汝章也挑不出什么来。还有就是,在萧家没有撤销和沈家的债务之前,你不要出来走动,就是出来万一遇到萧清羽,只要他不明着问,你也不要明说,但是,你千万要躲着方少陵,他是什么样的人,你我都心知肚明,不要再我处理完事情之前,惹出什么事情才好。”
玲玲笑道:“我是什么样的人,姐姐还不知道。哪次你交代的事情我没有办好,放心吧,我一定会乖乖躲在家里不出来,不过……”
流云外头看过去,这家伙居然一脸的不自然,微低着头,欲言又止。流云问她:“有什么话你就说,不要吞吞吐吐的,我可没心思去猜你。”
玲玲脸色一红:“姐姐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拿我和萧清羽说到一块,就算我弹了一次琴,听他吹了一次箫,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。我知道现在都兴洋学堂,人家外国人才不会因为这个就生出什么心思来,不过是很平常的事情罢了,怎么会像那些俗得不能再俗的才子佳人一样!简直无趣极了。”
流云忍住笑,这妮子,明明就是对萧清羽不一样,偏偏还要做出一副“我不认识他的样子”,这样一本正经的玲玲倒是挺让人好笑的。你不知道你的心思早已被人看穿,却还在遮遮掩掩,倒有些“此地无银三百两”的味道。
便说道:“好啦,我以后再也不说了,就算你喜欢上他,我也不管了。”
玲玲又是一阵羞恼,急道:“姐姐在这样说,我便不理你了。”
流云急忙住嘴:“好啦,玩笑开过就算了,现在说点正经的。想必你在沈家呆了这多久,一定有了自己的看法,还有就是我娘,你扮成我在我娘身边呆了这么多年,如今要你出去,心里定是放不下,等事情过一过,我便跟娘说,你是我新认的妹妹,娘肯定也会喜欢你。到时候,你又可以来沈家和娘见面了。”
玲玲点头:“娘她对我……对你真的很好,可惜我没有娘,若是有,也不知道会不会像姐姐的娘亲一样对自己的孩子这么好。”
流云抱住她,上下拍打着她的背,说道:“不要去想那些没有影子的事情,你现在不仅有了姐姐,也有了娘,我既然是你的姐姐,那么,我娘也就是你娘。以后不许说自己是没有亲人的孩子,否则我就会生气了。”
玲玲笑着点头,很满足。
次日清晨,沈渊传了命令,说是让流云陪着少陵在青城多转转,少陵这么多年没有来青城了,想必对这里的变化也是十分不了解,正好让流云带着四处看看,也好培养感情。现在沈家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境地,沈流年也对方少陵言之凿凿的说了,桑采青是他的人,容不得他打她的主意。方少陵自然也不好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,看流云一脸的娇羞,对他又是千依百顺,竟然没有一点自主的样子,对比那日在荷塘边张牙舞爪的桑采青,何止是无趣,简直就是个木头人,方少陵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流云,又偷偷看了一眼安安静静跟在后面眼睛却是机灵的紧的桑采青,又是一阵叹息,这沈流云怎么就空长了一副漂亮的面孔,毫无生气,实在让人没有兴趣。
流云心神扫过方少陵和桑采青,暗自点头,这两个人果然是一对,若是自己不成全他们,倒成了坏人,不如……
流云如何想的暂且不提,萧家,萧清羽还不知道他老爹因为他的缘故,对着沈家用了手段,逼迫沈渊将女儿嫁给他。萧汝章倒是聪明,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性子,这样的事情万万不能拿到他面前去说,否则就前功尽弃了。吩咐了大少爷萧鸿羽不许在清羽面前多嘴,阖府上下并没有多少人知晓萧家和沈家的事,是故,萧清羽依然在安安静静地做他的三少爷,或是逛逛街,看能不能遇到玲玲。
玲玲也是铁了心的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了流云的事,愣是呆在钱宇给她准备的院子里不出来,到惹得萧清羽的了相思病,萧汝章对着沈渊催的更急了。
沈渊无法,便提出借方家的钱,弥补暂时的亏空,等着放出去的现银收了回来,便还给方少陵。这会儿,方少陵起了心思,对沈渊说道:“伯父,不是我不愿意帮你,而是省城离这儿有一段距离,等到我从省城拿了钱回来,萧家定的期限也到了,实在来不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