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变卖首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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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上三竿了,明月才懒羊羊地起来,又慢腾腾地梳洗了一番,简单地用过了早饭。
光磊则是早早地起床,他乖乖地听明月的话,没有去做苦力,可是他又是个闲不住的,见明月不慌不忙,简直就是浪费生命嘛。
明月收拾妥当自己,又给凝苒喂奶、换尿布、逗引了一会,这才把凝苒托付给冯大嫂照看,招呼光磊出门了。
她领着光磊在街上慢悠悠溜达了一阵,在一家当铺前停下了。
“光磊,我想变卖些饰,是在这儿卖吗?”
光磊想了想,说:“我们又不急用钱,为什么要卖饰?”
“因为这老坏东西的物件留着我膈应得慌。”明月差点就说出口了。
“变卖些银子留着,我心里踏实,让你看到咱们还有很多富余的银子,你不也一样安心吗?”她当然不会将这些物件的来历告诉光磊。在光磊心中,她是他敬重喜爱的姐姐,而不是偷东西的贼。
光磊点点头,说:“变卖了也好,银子留着有用,饰越搁越旧,时间越久越不值钱。”
明月摸摸光磊的脑袋,说:“你人小鬼大,懂的倒是不少。”
两人进了当铺,一个满脸堆着笑容的矮胖中年男人就迎了过来,热情地说:“两位有什么需求?”
明月扫了他一眼,贼眉鼠眼的,笑容里都透着奸诈,不用说,就是个生意精。
她拿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,依次打开,将露出的东西凑到老板眼皮底下,说:“老板给估个价吧。”
是一枚墨绿色的扳指,老板拿起来,反复看了几遍,摇头说:“成色不好,不值钱。”
明月来前就研究过这枚扳指,她前世是一介响当当的穷姑娘,根本没见过金银玉器,不过她好歹也道听途说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,看过几期估宝节目,知道颜色越是透亮的玉越值钱,这枚扳指颜色虽然是浓厚的墨绿色,打磨得也是光滑精致,可是内里透着一股浑浊,一看就不是上好的玉。这老东西,还以为家底多丰厚呢,不过如此。
“老板好眼力,你看着给个价吧。”明月装作满不在乎地说。
这下老板吃惊了,做这行久了,他练就了一套察言观色的本领,凡事来的客人,他先观察别人的脸色,脸上焦灼不安的,就是遇到难事了,急用钱,他就故意说东西不值钱,把价格压的很低,客人急用钱,就认他说的低价了。可不管什么情况,顾客都会说自己拿来的东西是如何的好,像她这样直接让他说价的很少。
“一两银子。”老板说。
“五两。”明月伸出五个指头。
“嘶,”老板倒吸一口凉气:“客官开玩笑吧,你去银器行问问,一个全新的才值几两银子。”
“就要五两。”明月斩钉截铁地说。
“姑娘,你是来捣乱的吧,我这儿不招待闲人,伙计,送客。”老板略带愠怒地说。
“老板,送上门来的生意不做白不做,您是个生意人,做成一成生意就有一份收入,见好就收的道理您不是不懂吧。买东西还要拦腰砍价呢,我不过是把价格提高了五倍,不过分。”
老板不得不重新打量了一下明月,看她小小年纪,又生的眉清目秀,应该是个大家闺秀,嘴巴竟然这么厉害。
“那也不至于五两,我最多给你这个数。”老板伸出两个指头。
“五两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明月丝毫不让。
“二两五。”
“四两。”
老板咬咬牙:“三两。”
“好,成交。”明月意料之外地没有还价,伸出一只手,说:“老板,拿钱来。”
老板恨恨地付了银子,说:“小姑娘好生伶俐,可惜是个女儿家,如果是个男人,倒是一副做生意的好料子。”
明月收好钱,说:“老板,你研究好你这儿的货物就行了,你这儿是当东西的,没事别瞎琢磨人。”
老板脑门儿有点热,怎么自己的这点小九九都被这丫头看出来了。
“对了,老板。”明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:“在这里开个小店需要多少银子?”
老板笑哈哈地说:“姑娘变卖饰原来是为了做生意啊,早说嘛,我就给你多加些银子,姑娘也不用费这么大劲和我讨价还价了。”
明月面不改色地说:“现在加也不迟,要不还是按五两,您再补给我二两银子?”
老板的脸都绿了,不愿再和明月胡扯,说道:“在长安城开个铺子,少说也要五十两。”
“那么贵。”一直默不作声的光磊吸了口凉皮说。
老板用鼻子哼了一声:“一看你们就是从外地来的,这里可是都城,寸土寸金,我说的还只是店铺的租金,不包括货物。”
“好了,我知道了,我们走吧,多谢老板。”明月朝老板抱了抱拳,带着光磊准备离开。
老板眯起眼,意味深长地说:“恕我直言,你若是男子,做点生意也没什么,只是一个女人家出来抛头露面大为不妥。”
明月反问:“女人为何不可做生意?”
老板说:“你看看哪个铺子里有女人,偶尔有个女人最多是给相公送送饭,这京城女人出门在外谋生的也有,只有那烟柳巷的怡红院……”
“住嘴,你休的胡言乱语。”光磊恼怒地打断他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明月不愿再和老板费口舌,面无表情地扯着光磊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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