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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8日,周日,陈周路和吴姐分手后一直在刘家窑,一方面监督工厂生产,另一方面近期连绵阴雨,降雨量巨大,陈周路无法返回县城。
\"哥,仓库出问题了!\"张大伟冲进办公室,抹去脸上的雨水。
\"终究还是来了!\"陈周路听到张大伟的话,放下钢笔,低语一声。
\"走,去看看!\"陈周路说完,冒雨走出办公室。
院子里,刘红带领五十多名工人在大雨中站立,手持标语,陈周路看到这一幕,惊讶不已,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。
\"陈周路,你吃饱了,也该让大家沾点好处吧?\"刘红戴着草帽,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工人,大声喊道。
\"刘红,你不是我们这儿的工人,我没必要和你谈!\"陈周路湿透的单衣紧贴在身上,他皱着眉,坚定地回应道。\"我给你们的工资比国营厂的工人还高,他们一个月也就四十多元,你们一个月拿五十多元还觉得少?\"
\"确实不少了!\"
\"我们还抗议吗?!\"
\"小陈对我们真的不错!\"
陈周路的话刚落,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\"陈周路,工资涨到每月八十元,否则我就带人走!\"刘红见有人动摇,大声叫嚣。
\"走?去哪儿?宋立人的厂子?!不顾妻儿!宋立人能保证给你们八十元吗?!\"陈周路紧锁眉头,不再理会刘红,推开人群,径直走向临时仓库。
仓库出事后,陈周路将厂房后面的一排平房暂时作为新仓库,所有生产的拖把都存放在这里。
\"陈哥,所有的拖把都被雨淋了!\"赵林抬头看见陈周路,脸色焦急,但步伐依然稳重地走来。
陈周路沉默不语,只迈步踏入了临时的储物间,目光扫过屋顶的破损,深深吸气,努力抑制内心的波动。
“大伟,赵林,你们随我到办公室!”陈周路留下这句话,转身离开了储物间。
“嘟嘟!”
一辆白色的桑塔纳停在工厂门口,宋立人撑着伞下车,看到厂内已是一片喧闹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,向厂内走去。
“听说你的拖把被雨水浸泡了?”宋立人迎面遇到刚从储物间出来的陈周路,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“宋总鼻子比狗还灵?闻风而来?”陈周路瞥了宋立人一眼,轻声质问。
“当初你把工厂卖给我时,可没这么多抱怨!现在合作社不收你的货,仓库又被淹,你还拿什么跟我较量?”宋立人听到陈周路的话,非但不怒,反而笑得阴冷。
“世事未定,谈何胜败!”陈周路说完,步入了办公室。
张大伟和赵林交换了一个眼神,跟随陈周路进入了办公室。
“陈哥,那些拖把还在雨中呢!”赵林见陈周路镇定地坐在椅子上,不解地问道。
“赵林,你觉得我待你如何?”陈周路深深吸气,抬头看着赵林,问出这个问题。
“……”赵林一愣,随即点头回答,“陈哥,你对我非常好!”
“临时改作仓库的平房,有谁知道?”陈周路再次问。
“除了我和大伟哥,就是那些搬运工了!”赵林察觉到陈周路的问话中有不同寻常的意味,再次开口,“哥,你不会怀疑我吧?”
“大伟,你来告诉他!”陈周路起身,走到窗前,点燃一支烟,凝视着窗外的倾盆大雨,不再言语。
“林子,那个临时仓库是个陷阱,我们想找出上次仓库事故的真凶!”张大伟皱眉看着赵林,他大致了解计划,却没想到掉入陷阱的竟是赵林。
“不可能,我每天都盯着工人把拖把搬到临时仓库!”赵林见事情败露,也不再掩饰,激动地反驳。
“这段时间,我会让工人把拖把搬回原来的仓库,只是你不知道罢了!”张大伟见赵林情绪失控,心中也有了答案。
“但是……但是……”赵林嘴唇颤抖,想要再说些什么,最后却只能瘫坐在椅子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时光倒流……
一个月前,陈周路和李若梅争执过后,骑着老旧自行车载着彤彤来到拖把厂。进入工厂,陈周路隐约看见仓库边闪过一道人影,当时只觉得那身影似曾相识,没有多想。
次日,仓库内的拖把遭到破坏,陈周路看到赵林忙碌的身影,想起了前一天晚上看见的人影,赵林的背影与那人影吻合,陈周路虽然不愿相信,但事实摆在眼前。
陈周路没有张扬,只吩咐张大伟将后面的平房暂时充当储藏室,所有的拖把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搬进去,然后在人散后,再由张大伟秘密转移回原仓库。张大伟起初对陈周路的意图一头雾水,但他知道这仅限于他俩的秘密,只能按指示行事。
村民们都将矛头指向刘红,唯有村长坚信她无辜,亲自登门询问,并带刘红到陈周路面前以示清白。陈周路见状,心中有了打算,既然大家都怀疑刘红,何不让她成为这个\"替罪羊\"?这样既能迷惑赵林,又能试探出赵林背后的势力,结果宋立人露出了他的真面目。
刘红遵从陈周路的计策,静待家中。见到宋立人背后的赵林,她惊讶不已,不是因为赵林与宋立人同在,而是陈周路准确预测到了赵林出现的概率高达九成。刘红对陈周路的智谋深感敬佩,她全力以赴地配合赵林的表演,其演技足以赢得最高荣誉。狡猾的宋立人在刘红面前竟未察觉丝毫破绽。
这一切得益于刘红的贪婪。如果那天晚上她接受了宋立人的五百元并答应合作,恐怕早已引起对方的疑心。但正是她的贪婪,让宋立人放松了警惕。
陈周路曾说:“他们一定会用钱来和你谈条件,你只需照做,收下钱就行了。”
回到正题……
赵林听着张大伟的描述,脸色苍白,内心恐慌,期待宋立人出手相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