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 恍如大观园再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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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帘掀起,凤姐低头拽裙,缓缓走出凤撵,红衣女子一伸手,凤姐便搭住了她的手背……
出了轿的凤姐,更显肌肤胜雪,容颜绝丽,昂挺胸时,自是落落大方,不可逼视。
莲步轻摇,凤姐的一举一动,高贵优雅,没有一点破绽。
一旁的高薇,转头愣愣地看向她,一时竟有些恍惚,这还是那个常被自己欺凌,不敢吱声的王小凤吗……
“少夫人,今天是您与少主大喜日子,请盖上红绸头巾。”红衣女子举手之时,手中多了一块喜帕。
“不急,”凤姐抬手制止,“我想看看这园中景色。”
凤姐在前,众人随后。
进了园门,迎面一带翠嶂挡在前面。往前一望,亭台楼阁间,白石歧嶒,或如鬼怪,或如猛兽,纵横拱立,上面苔藓成斑,藤萝掩映,其中微露羊肠小径……
从此小径入山,进入石洞。只见佳木茏葱,奇花灼灼,一带清流,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。
神思一晃,凤姐竟仿佛见到了当年的大观园。
再进数步,渐向北边,平坦宽豁,两边飞楼插空,雕甍绣槛,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。俯而视之,则清溪泻雪,石磴穿云,白石为栏,环抱池沼,石桥三港,兽面衔吐。桥上有亭,名曰“沁芳”。
出亭过池,经过了黛玉住的“潇湘馆”、李纨住的“稻香村”。转过山坡,穿花度柳,抚石依泉,过了荼蘼架,再入木香棚,越牡丹亭,度芍药圃,入蔷薇院,出芭蕉坞,盘旋曲折。忽闻水声潺潺,泻出石洞,上则萝薜倒垂,下则落花浮荡。此为“花溆”。
从山上盘道进去,只见水上落花愈多,其水愈清,溶溶荡荡,曲折萦纡。池边两行垂柳,杂着桃杏,遮天蔽日,真无一些尘土。
渡过桥去,只见一所清凉瓦舍。步入门时,忽迎面突出插天的大玲珑山石来。只见许多异草:或有牵藤的,或有引蔓的,或垂山巅,或穿石隙,甚至垂檐绕柱,萦砌盘阶,或如翠带飘飘,或如金绳盘屈,或实若丹砂,或花如金桂,味芬气馥,非花香之可比。此为薛宝钗住的“蘅芜苑”。
出来之后,行不多远,则见崇阁巍峨,层楼高起,面面玲宫合抱,迢迢复道萦纡,青松拂檐,玉栏绕砌,金辉兽面,彩焕螭头。此为正殿。
出殿之后,一路行来,或清堂茅舍,或堆石为垣,或编花为牖,或山下得幽尼佛寺,或林中藏女道丹房,或长廊曲洞,或方厦圆亭。
忽见前面又露出一所院落来。俄见粉墙环护,绿柳周垂。院中点衬几块山石,一边种着数本芭蕉;那一边乃是一棵西府海棠,其势若伞,丝垂碧缕,葩吐丹砂。进入房内,原来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,或“流云百幅”,或“岁寒三友”,或山水人物,或翎毛花卉,或集锦,或博古,或万福万寿各种花样,皆是名手雕镂,五彩销金嵌宝的。其槅各式各样,或天圆地方,或葵花蕉叶,或连环半壁。真是花团锦簇,剔透玲珑。倏尔五色纱糊就,竟系小窗;倏尔彩绫轻覆,竟系幽户。此为贾宝玉住的“怡红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