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大胆的决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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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夫很快就被翠屏从后门领回来,那大夫是常驻城西那一头的人士,但也有过这样的情况见识过一些这些大贵人家的门面,就连丫鬟的衣裳都比他的徒弟要高上百倍,一般来说特意去舍近求远的找个大夫来他也知道这病定然不见得光,这老大夫不止医术了得,也知道轻重。
他一进来见着纪无梦看她一副主子打扮,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她请了个安,然后才颤颤巍巍地问询着病人何在。
素缘素芋把帘子放下免得他看见自家姨娘的尊容,随后才带着大夫上前来,那大夫也识相,掏了练着线的银针,又拿出两块布,一块拿在自己手上包着掌心,一块则交给素缘让她去垫在白晓的手下。
那线的一端也给了素缘让她去给白晓缠上,看来是要隔帘听诊,看起来好似有两把刷子。
一切准备就绪后,纪无梦挥退了几个丫鬟出去,免得影响大夫误诊,素缘素芋整理着桌上的瓜果茶点招待着这位大小姐,但脸上还是难掩紧张忐忑。
她们害怕,害怕这是一场空欢喜,那对白晓的打击而言该是多大啊,而她们又期待,若是白晓真的有孕的话,不管白晓诞下小姐还是公子,都意味着在侯府都已站稳了脚跟,老太太势必宠爱她,侯府都有十余年没有新生儿出现过了。
纪无梦把她们的反应看在眼里,倒也没说话漫不经心地看着别处,只是看着看着她却心中一动,心里忽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大夫从里面踏步出来,脸上挂着能够感染人的真诚笑意,他连连向纪无梦拱手:“这位小姐,里头的夫人是有喜了,我观她脉象正是喜脉!真是可喜可贺!可喜可贺!”对于这种大户人家来说,都爱听好听话。
素缘素芋听了耐不住性子飞奔到白晓身边,只见白晓也是一副激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样子,她们赶紧扶住白晓,劝她不要激动动了胎气,让她万事小心为上,毕竟如今她可是两个人的身子。
之前她们都说白晓有孕的时候也很注意着白晓,只不过毕竟没敢请大夫来确定,所以这心里也很是含糊,如今得到了大夫的亲口确信,几人悬在心里的千斤重石终于能够落地一样,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“依老朽看,这位夫人尚且是头胎,头胎三月最是重要,切忌活血之物入身,老朽开一安胎方子,等三月之后这位夫人若还需要,可命人再到城西去找老朽。”
这些话大夫和白晓已经说过,但他眼利看出纪无梦的地位比白晓还要更高一截,便又不厌其烦地和纪无梦说了一遍。
纪无梦听了确信白晓有孕一事,心中有些五味杂陈,她点点头,让翠玉从荷包中倒了几颗金豆子塞到大夫手里。
“还会另结,这些赏赐大夫是聪明人,应该懂我意思,总不想行医数十载却一朝为了点无聊的小钱而丧命吧。”
纪无梦的语气温温柔柔的,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如何的寻常事一样,那大夫却听得太阳穴一跳,只觉得手里拿着的金豆子似火般滚烫,足以灼烧掉他手上的一层老皮。
拿了很危险,但不拿更危险。
那大夫权衡之下便也收了这金豆子,说着留下一张药房就要走,里头的素芋追了出来,手里也拿着一锭银元宝,不过和纪无梦随手就给的金豆子比倒是有点上不得台面。
“姨娘小小心意,劳烦大夫了,这个是诊金,多出来的就请大夫笑纳。”
那大夫想了想这么多的银子,今天此趟也是不虚此行,既然纪无梦的他都收了,这个他也自然欣然笑纳,不过他也懂了一件事情,这些人的钱可没那么好拿,若是他不封好自己的嘴,往后有没有命花都还是未知数。
纪无梦让翠屏把大夫给从后门送出去。
白晓有了身孕一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,她走到白晓跟前,白晓虽然脸色蜡黄被这孕前期的反应折磨得有些身形消瘦,但眼里却像有漫天星空一般又明又亮,教人不敢直视。
她把手放在小腹上,很是温柔。
“你有孕虽是好事,但对某些人而言却不是好事,虽我让你先暂时装病,但你这病总不能一装就装够十个月惹人非议,终究纸包不住火,你一日怀着身孕一日就得小心防范。”
被纪无梦说回这些现实的事情,白晓心中有些不悦,但她一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儿,好似又涌起了斗志,她会拼劲一切让她的孩子平安降生,让她的孩子过得一生喜乐的。
“大小姐说我该怎么做?”她带着恳求看向纪无梦。
纪无梦却一时失语。
怎么做?若她知道怎么做的话,当年她的孩子还会……
白晓虽与她年纪相仿,性子也有些太依赖人了。
纪无梦不会长久在侯府待着的,不管是她快死或者将来嫁出去,她都不可能时时刻刻帮着白晓给她解围。
她语气有些低沉:“姨娘,我只是个没出阁的姑娘,你怀了身孕问我如何防……不妥不说,我也不懂,实在帮不上姨娘。”纪无梦说着,有些遗憾地摇摇头。
白晓被她的话闹了个大红脸,明明她才是长辈,她其他事情都要眼前这个小辈帮忙也就算了,如今要让自己的孩儿活下去都还要帮也确实说不过去。
都是纪无梦以往表现得太过成熟,她竟恍惚间习惯性地依赖上了她,白晓和纪无梦一时陷入了无言的尴尬。
纪无梦也不想再在白晓这里呆下去,也不知宫婉宫鹛闹够了没有,若是她们闹够了发现她请安之后径直来了白晓的院里还呆了许久,即使你不说我不说的,那两个人也难免会联想到一些别的地方去。
纪无梦叮嘱了几句白晓的话,白晓听着觉得奇怪,这些话听起来样样都是有用的,但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硬要她比喻的话,那大概就是一种即将出远门的家人对自己的叮嘱吧。
不过纪无梦一个闺秀小姐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能去哪里的远门?白晓没多想,只疑心是自己有孕之后想事情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