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林海寻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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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跟随着花脑一路行至后山,走了十几里。前方有一条小河,花脑在小河两岸徘徊,时而嗅嗅这里,时而嗅嗅那里,口中发出呜呜的低鸣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。那声音充满了无奈和焦虑。
“师父,以前也是这样,线索探寻到中途便没了下文,实在怪异,莫非它们上天入地了不成?上天它们无翼,入地也不见有洞啊!”余林说道。
陈通脸上浮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,说:“上不了天也钻不了地。别急它跑不了。”
陈陈通吩咐苦妹和余林带着花脑扩大搜索范围,到小河两边去寻找,自已则爬上前面那座山顶看看。
话毕,陈通猫着腰从一棵树桠钻了过去。只见他左闪右避、或高或低,如狸猫般在树林中穿梭,枝叶未动、草木无声,唯有脚下沙沙的枯叶声,须臾之间人已至半山腰。陈通爬山之能鲜有人及。连自小在山里长大的余林也望而兴叹。
余林见那山下面树矮草浓,顶端大石突兀。余林心想,野猪肯定不会跑到那上面去的,师父爬到那山上去干嘛呢?
但是他已经见识过陈通的本领,他做事开始看起来有些不可理喻,但是结果出来却让人恍然大悟。
这次事故发生以后,他本来认为自已一定会遭受对方的斥责与怪罪、嘲讽与挖苦,甚至是轻蔑与鄙夷。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对方竟然没有对他说过哪怕半句责备的话语,不仅如此,还给予了他极大程度上的宽容与体谅,甚至还主动承担起了伤亡村民们的补助金!这一切都令他感到无比感动和感激。对他的敬佩变成了敬仰。甚至他还觉得他们之间反而更亲近了。两个人的交流也变得频繁起来。
不久,陈通从山上下来了。余林一脸凝重地告诉他,仍然没有找到野猪的任何线索。
“这畜生也会深谋远虑,真是让人大开眼界!”
苦妹见陈通脸神色诡异且轻松。知道他心里差不多有答案了。便说道:“哥,你别卖关子了,说说你的看法吧。”
“我们沿着小河往上去找,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。”
小河水浅,河底平坦,河水清澈见底。他们顺着小河转过山腰。只见狭隘的山谷突然变得开阔,原来前方是一座座怪石嶙峋的山峰,山下溪流交错、绿水环绕,俨然一片喀斯特地貌的山乡。
“这样的山极有可能有溶洞,那些狡黠的畜牲说不定就隐匿在那一个溶洞之中。”
“你怎么这样肯定?”
“看到花脑寻至河边便没有了气味,我就料想这些畜生必是循河道遁走。于是,我爬上山顶,查探河流两头的情形。只见河的下游山势险峻,河流落差增大,唯有河的上游地势平坦,适宜沿河而行。”
“噢,”陈通今天又给余林上了生动的一课。不禁对陈通的判断能力佩服至极。他又问道:“师父,这里这么多的山,这么大一片区域。而且花脑又找不到气味,就凭我们三个人可能不知道要找到那个猴年马月,要不要请郁家湾人来帮忙?!”
“先找找看吧,先沿着水浅、河底瓷实、淤泥少的溪流里去寻找。”
于是三个人依着陈通所言分头行动,沿着石山山脚,逐一排查。最终,他们一共寻得六处可供藏身的溶洞,有的洞内尚留存有野猪足迹,只是时日久远,就连花脑也难以嗅出其残留气息。他们在此处耗费了三日时光,却仍未觅得有价值的线索。
“再好好想想,是否有遗漏之处?”陈通一脸肃然地问道。
余林答道:“还有一个泉眼洞,我觉得不太可能藏身,就没提。”
“去看看!”陈通沉声道。
当余林将陈通和苦妹带到此处时,他们看到的是一条类似石槽的溪流,离地五六尺高的地方有一个洞口,洞口大小约与人等高。洞内有水流出,洞口上边也有水流倾泻而下,到了洞口上方则变成了一个小型瀑布,半遮半掩着洞口,形成了一个迷你型的水帘洞。
陈通对他们说:“你们往溪水的下流观察一下,看看溪流中有没有猪毛猪粪便一类的东西?”
他自已却爬到那洞口探身往里张望,苦妹见了有些担心失声叫道:“哥,你……”
陈通用手指压了压嘴唇,意思不要声张。然后弯腰钻进了洞穴。
走进了洞穴,陈通就闻到一股浓重的味道,那是野猪特有的膻味。洞里很深,里面黑咕隆咚的,越往里越宽,流水的边缘,有条石阶一样的小道。
余林和苦妹沿着溪流查看,见流水的下方的溪流中有一段堵着杂草,就去翻那些杂草。果然见杂草里有许多猪毛,甚至看到一个蹄甲。
陈通从洞中走出之后,余林将他们的发现告诉陈通。陈通点点头说道:“这些狡猾的畜生,十之八九就是躲藏在此地,怪不得猎犬都无法嗅到它们的踪迹!”陈通一边说着话,一边折断了好几根树枝,并将其斜靠在洞口处。然后他转头对余林叮嘱道:“现在我们需要再次验证一下,等到明日你再来查看一番。如果这些树枝有所变动,那就可以断定它们就藏在这个洞内了。”
余林第二天一大早便跑到洞口前来查看,果然见那树枝已经掉落到了洞口的下面,而且从踩踏过的痕迹来看,数量还不在少数。
陈通点了点头,说道:“这就对了,是时候了!”
余林对他的话还有不解,但是陈通却说:“走,我们去找幺叔公!”
幺叔公听陈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野猪的藏身之处,心里有点将信将疑,但见陈通的口气又是那么不容置疑,又令他不得不相信。就说:“我们说过会全力配合你们。你要我们怎么做?”
陈通说,除了像前边的那次伏击的人力之外我还需要一些猎犬。
玄叔公说,这个好说,狗儿我们这里几乎家家都养,有的是!
陈通说,狗也不是越多越好,要是精练的,有五六只就够了,还要他亲自挑选。
陈通他们跟着玄叔公走了好多人家,很少有如意的,走了大半天,只选了四只犬,本打算放弃了。
玄叔公说:“郁阿生有一条杂种,不过那条狗不伦不类你肯定看不上。”
陈通问:“什么杂种?不伦不类怎么说?!”
玄叔公说:“杂种是郁阿生家那狗的名字。那条狗你说狗吧,又不是一条正常的狗,说它是狐狸吧又不象是狐狸。长得有点怪,所以叫它杂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