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苦命谜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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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,苦妹起身回去了。陈通没有打扰她,为了不使苦妹疑心,他带杂货在路上停了一些时间才回驻地。
陈通一回到驻地便来看苦妹,见苦妹侧身背面躺着,问道:“妹,病情感觉好了些吗?”
苦妹回答说:好些了!但陈通听她说话的声音鼻声更重,他知道这是因为她刚刚哭过的缘故。
次日,太阳照常升起,又是一个阳光普照的大好晴天。陈通如同往日一样,早进山早下山。在经过昨天苦妹曾经哭泣过的地方时,本想去查看一下。但人未走近,又听到苦妹那令人心碎的哭声。显然,苦妹又来到那个地方哭泣了。
陈通心头一紧,突然间明白过来:苦妹早在数日前便已来到此处哭泣了。甚至她此次身患重病,肯定也与这个地方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想到此处,他的心情愈发沉重。这个地方究竟有什么原由,让苦妹如此频繁地光顾?这里肯定隐藏着苦妹重大的秘密和刻骨铭心的记忆。要不然她不会如此伤感、而且把这个伤感埋藏得这么深!令陈通感觉更加不解的是,他们结伴同行已经十载有余,可以说是相濡以沫,患难与共,但她竟然没有透露过半分。
带着满心的疑惑和担忧,陈通决心要把这件事弄个明白。他小心翼翼地朝着苦妹摸过去。暗暗潜到离苦妹的不远的一簇蒿茅丛中,轻轻扒开蒿草向苦妹张望,眼前的景象令他着实心痛不已:苦妹静静地扒在昨天的那个石堆上,她的面容憔悴,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,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在肆意流淌……
陈通仍然没有打扰她,他等苦妹走远后来到她哭泣的地方,见这小石堆的四周不是一块原生的空地,而是新近刚清理出来的,四周的杂草拨过不久,有些枝条也刚刚摘除。
小石头堆前头立了一块较平整的石块,形如墓碑,整个石堆也堆成个墓状。这石头堆的下面究竟掩埋了什么让苦妹如此牵肠挂肚、伤心欲绝呢?
陈通踌躇良久,最终还是决定扒开石堆,看个究竟。做出这个决定后他并没有立即动手,而是首先仔细端详,他要记住石头堆的每一个细节,每一块石头的堆放位置。他要把石头原原本本地堆回原状。苦妹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,他不能让她有丝毫怀疑有人动过这个石堆。否则将掀起她心内的滔天巨浪,甚至把她对他的信任翻个底朝天。
陈通把揭下来的石头一块块在四周排放好。石堆不是很大,不一会工就扒到底,只见石堆的下面埋着一只幼儿的小鞋子,此刻小鞋子早已腐烂不堪,甚至已经分辨不出它原来的颜色,除此之外再无他物。
毫无疑问这只幼儿的小鞋子是早年埋下的,这只小鞋子是谁埋的?是谁为什么要把一只小鞋子埋在这里呢?埋鞋子的人跟这只小鞋子有什么关联?而这只小鞋子跟埋鞋子的人跟苦妹又有什么关系呢?这些问题象巨大的迷团笼罩在陈通的心头。
如果这只小鞋塚是苦妹埋下的,那么就说明苦妹在很早之前就曾经来到过这个地方。在这一片辽阔无边的荒原之上,苦妹究竟到这里所为何事?又为何要将一只小小的鞋子埋藏于此荒原之中?而且时光荏苒,岁月如梭,这么多年已然流逝,她又是如何在茫茫林海中找得这个山、这个荒丘的?这些疑问如同迷雾一般萦绕在心头,让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实际上,苦妹对陈通而言本身宛如一个神秘莫测的谜。十年前他们在一个深山老林中相遇,从此便走到了一起。十年多来,苦妹从未透露过自已的来历或去向。只是说她是世界上最苦命的苦命人,没有家人没有家乡,只有一个名字叫苦妹。
起初,陈通见她那般失魂落魄、悲惨凄凉的样子就不忍多加追问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感受到了她内心深处的纯净与善良。他知道,在任何情况下这个女人都不会有伤人、害人的念头,有这点就够了。至于那种所谓的安慰,只不过是把人家心里的创伤扒出来,上一点你自以为是的膏药。而事实往往是你所谓的疗伤还不如你扒的伤对别人伤害更大。
苦妹问起这几天老虎的动态,陈通说:“看情况这么多天以来,老虎并没有离我们更远,前天我还看到一些血迹,应该是这老虎狩猎留下的,很新鲜。是这两天留下的。我就感到纳闷,为什么这畜牲也停迟不前,就好象在等我们似的。”
“那哥你可得多加小心,不要着了这畜牲的道!这畜牲阴毒得很!”苦妹听了陈通的话,神情变得紧张。
苦妹是不善表情的伪装情感的人。她那紧张的表情后面是对陈通安全的揪心,是苦妹装不出也装不像的内心情感流露。陈通搞不明白,就这样个善良而单纯的女人心里竟然隐藏了这样一个巨大的秘密。而且隐藏得这个紧这么深。连同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心细如发的他也没有看出一点蛛丝马迹。
但是她既然不肯把这事向他透露,说明她对他还不够信任,对他还心存芥蒂。这让陈通产生强烈的挫败感,当然他知道这不能怪苦妹,只能怪自已无能为力。
苦妺病情转好,陈通也发现了老虎新的动态,为了能花抽出更多的时间去追踪老虎,陈通决定带上干粮,用整天的时间去爬山。但是把带病的苦妹一个人留在驻地,他还有点不放心,特意把杂货留下。还一再嘱咐苦妹多躺着休息,没有事少出门,进出门时把门关好。
他们平时语言交流很少,做事也是那种心照不宣的配合,这次也许是陈通最“啰嗦”的一次了,但是却让苦妹感到特别的温馨。她很想跟他一起去进山,这样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也会有个照应。但是她也知道,凭自已现在的身体恐怕走不了一个时辰,就得让陈通背着自已回来。万一遇什么危险也只能是他的拖累,使他们陷更加危险的境地。
苦妹无奈地把头贴近棚壁,从木棚的缝隙中看见陈通带着花脑消失在树林中,突然感觉一个激灵,心里似乎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,那种感觉似乎有点像生死离别的感觉。泪水又不由自主刷地一下涌了出来,不禁又失声痛哭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