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飞瀑湍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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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林说:“那头老虎我们可能再也找不到了,我们不如就此放弃。我们已经走了太远了,这样走下去万一迷失方向怎么办?!”
“这个倒不用耽心,天下何处无人家,”陈通往前面指了一指,说:“湖的那里有一个泻口,你顺着湖口的流水走,走快一点一天就可以走到下面村庄!”
“万一我不到呢,这可怎么办?!”
“我说可以找到就可以找到,我什么时候说过不靠谱的话?!”
余林的确也十分信服他的判断力。而且他也没得选择,自从加入他们之后,这些采购生活必需品和联络余家的琐事都是他的份内之事。
第二天,余林一大早出发,带上猎枪、腰刀,带上足够的火药,一向不肯多话的陈通再次嘱咐他:记住,路上做好标记,不要停留!一直顺着河道走。
余林按照陈通的吩咐朝着水声隆隆的方向走。只见湖面渐走渐渐收窄,最后变成了一个河流,再顺着河流往下走十几里。那轰隆轰隆的水声越来越响,声若惊雷。
走近后见前面是一个百米的悬崖,巨大的湖水冲泻而下,在悬崖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瀑布,瀑布欣起的雨雾云蒸霞蔚,弥漫着半大个山谷,震耳欲聋的瀑布声传出好几十里的山外。
此刻红日东升,瀑布上面挂着一练彩虹,把整个山水飞瀑衬托得流光溢彩,美不胜收。
余林一路急走本来汗流浃背,走到瀑布上方,带着雨丝的阵阵凉风,让他汗水尽收,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他不敢停留,找了个较缓的位置攀崖而下,陡峭的崖壁上虽然有些许树木和杂草,但是被瀑布的飞雨弄得湿漉漉的,油光水滑。使这个在山里长大的余林也感觉险象环生、寸步难行。光爬这个悬崖就用了一个半钟头还不止。
下得悬崖,河水拐了一道大弯,进入一条绵长的峡谷,地势虽然平缓了许多,但是这里山高峡深、危峰耸立,奇形怪木遮天蔽日,河流的两边怪石嶙峋,十分难走。
余林爬山的速度虽然不及陈通,但相IC比常人却是快得多,直到日头西斜,他早已跑出百里之外。可还没有一点人类和村庄的踪迹。余林感到又是紧张又是焦虑:这回陈通可要失算了,如果要在深山过夜那可怎么办?
自从看到陷阱边上的人脚印之后,他的胆子似乎变得更小了,尽管他之前也不信什么鬼神之说。但是那个人的脚印是他亲眼所见的,他现在相信那肯定就是老虎鬼的作祟。
又走了一段路,山势豁然开朗,河流也宽阔了许多,河边的山坡上出现一条羊肠小道,只是不知道是行人走出来的还是野兽踩出来的。
不久,余林又发现了一个用树木树枝搭成的小小坞棚,进山打过猎的人都知道,那是猎人蹲守在哪里打野兽的猎棚。精神随之大振,脚步也更快了。
大约二三十里后,周围的山变矮了,并且向两边挪移,中间便有了更加宽阔的地带。空地上有的被开出了一块块梯田、梯田上种有庄稼、有吓阻野兽的稻草人。
“总算找到了!”余林长长舒了一口气,这时已经日落西山、暮色渐浓。跟陈通所预估的时间正好吻合。神了,这一切陈通是怎么推算出来的?难道他以前曾经来到过这里?!
路边出现了一户人家,是一座泥墙茅草房,临路口是一个用木桩钉起来的院落,连院门也是粗木栅门的,十分结实。
当余林接近院落的时候,院子里的狗就狂吠起来,接着屋子里的灯也熄灭了,余林拍了拍院门,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应声,只有狗的吠叫声更加的激烈。
余林知道这家人不待见自已,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。他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找到下一户人家,所以他别无选择。
他又敲了敲门,叫道:“有人吗?借个宿好不好!”
余林有些恼火,更加用力的敲门、大喊。正所谓缸中有粮心不慌,兜里有钱走四方。他的口袋里有苦妹给他的大光洋,有谁会跟钱过不去的?只怕他家等会打开门一见他白花花的银元,赔笑脸还来不及。
“谁——,你是人还是鬼!”好一会,屋里才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:“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,我们都不怕。我家有枪,你敢进我家,我一枪打爆你的脑壳!”
余林听了又好气又好笑,说道:“你胡说什么?!我怎么会是什么妖魔鬼怪,我是山上下来的猎人,不信你出来看看。”
“什么山上下来的猎人,我们这里十里八乡的猎人我都认得。山上还能下猎人吗?怕是什么鬼怪吧?管快走吧,这里就要来人了,等下我们的人一来,你想跑都跑不了。”
“你怎么就不相信呢?我也是猎人,我也有枪,不信你看看我的枪,要不我打一枪给你看看!”
这么一说,这家人就开始有点相信了,说道:“别开枪,一开枪别人以为我家出了什么事情。
说完点起了屋里的灯,燃了一支火把,在院门里面用火把,在木栅院门缝里对余林看了又看,然后迟迟疑疑的开了院门。那房东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,手里也捏着一把柴刀,用一双狐疑的目光盯着他。
余林拿出一块大袁头扔给房东,说:“给我弄点吃的,在你家睡一晚,我明天就走。”
房东把银元交给身边的女人,女人把大袁头放到嘴里咬咬,又吹一吹放到耳边听。显然她少有接触这样的东西,做起来笨手笨脚。没法正确的鉴定,反而暴露了自已不得其法的弱点。
“要不要找你?”女人问道。女人脸型消瘦,但是五官端正,皮肤也白白嫩嫩,特别是那双眼睛明净清澈,看起来甚是灵动,给这张脸增添了不少灵性。
“不用!”余林把手一挥:“饭也不用太张罗,能吃饱就行,床也不用很好,能睡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