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余林遭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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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恒一回到家,顾金巧就象急得象什么似的嚷叫道:“死到那去了,这才回来。余师傅都被抓走了,说是要送到北山上去给野猪精赔罪!”
郁恒听了心里一沉,但很快又冷静下来:今天弄成这个局面也怪这个余林当初太自以为是,他就是自作自受。对他的处置是族里的决定,自已的意见又左右不了他们的行为。自已反对也无益。抓他不抓他是整个郁家湾人的决定,他们还能怎么样?!他们即使反对又救得了他吗?!
“这事我们不能掺和,也掺和不了,他算是我们家的什么人?你要一掺和反倒认为我们跟他有什么事似的?!”
顾金巧也是个精明的女人,自然也能听出他的话外之话,一时作声不得。
却说余林,他稀里糊涂地被三猿子等一帮人捆上带到北山。牢牢绑在一棵大树上。
然后这些人一齐对山上喊道:“山猪老爷,我们大家都被蒙蔽了,真正害你的是这个人。现我们把害你的人绑在这里了。要撕要剐随你的便,你以后就别找郁家湾人的麻烦了——”听了这话,余林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他绑在这里的原因。
天色渐渐黑了下来,那象猪嚎和嘻笑的怪叫声就像等不及了似的,早早开始了它们惬意的合唱。山风徐徐吹来,让这个衣着单薄,深陷恐惧、无助、自责的男人感到从头到脚、由心到外的悲凉和寒意。
本来他是打算今天回山的,所有需要的用品他已经备齐了。偏偏今天北山村的悲剧就发生了。
他还以为自已受到了余家堡的信任,从一个普通家丁提到跟陈通做学徒,特别是到了郁家湾后,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人生逆袭。哪知现在乐极生悲、甘尽苦来,看来一条小命也要交待到这里了。
余林紧张到了极点,山风吹过的声音,露水滴下的滴达声和小鼠踏过枯叶的窸窸声都会引起他心率急促、血压飚升。
现在,那两只怪乌的恐怖的叫声倒成了他的福音,因为它们生性警觉,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,它们就会停止鸣叫。它们叫着就说明周边是安全的,现在他多么希望它们能一直这样不断的叫下去,一直叫到他师父的出现,一直叫到余家堡的人找到他为止。
也是余林命不该绝,那对怪鸟虽然中间也有过短暂的停顿,但是还是叫到了天亮。那野猪精和野猪也一直没有出现。
第二天的中午,一对中年男女来到了郁家湾。男的高瘦隽朗、目光如矩,手里握着一把乌黑发亮的猎枪。女的身健体壮、英姿飒爽,背上背着长弓。身后还带着一条毛黑间白的猎犬。一来就打余林的去处。
郁家湾人见来人有些来头,一边搪塞,一边急速派人告诉族长。那人对族长说:“听余林说过他的师父是陈通,来人莫不就是赫赫有名的打虎英雄陈通?我们在北山上绑了余林一天一夜,也不知道是生是死,这可如何是好?”
族长对那个报信的人说:”即使是陈通也应讲道理,是他败事在先,我们是惩罚在后。要是使蛮,他也只有两个人,难道他有三头六臂敢跟我们郁家湾几千人对抗?!”
随后他又说:“纸包不住火,这事恐怕瞒不下去,你先去通知各房理事,我先去会会他。”
郁家湾人猜的没错,来人正是陈通。余林下山六七天不回他们耽心余林出事,他们沿着余林大致的线路踪迹寻找,因为耽心余林途中出事。他们一边走一边搜索,风餐露宿好几天终于走到了郁家湾。
打听余林的过程中,郁象商议过似的口吻不仅相同,神态也不太自然。不禁让陈通疑窦丛生。余林按他的嘱咐,在下山的路上他已做了标句,按照余林留下的标句,确认他是下到郁家湾无疑,既然是下到了这里而且又这么多天,这么多的被询问者不可能没有看到、也没有听到一点信息。
后来陈通改变了策略,改而打听这里的小卖部。因为余林下到这里必然会买一些生活的必须品,更何况他还要采购进山的生活用品。
这么一来,他们就很顺利的来到了郁阿生的小卖部店前,他们也没有先打听余林,而是要了几块糖饼。
胡阿生见两人仪表不凡,也不敢怠慢。拿了一条凳子让他们在店前的旗楼下坐下,又为他们沏了一壶茶。
陈通把一块糖饼扔给了猎犬花脑,却见那花脑并没有理会地上的饴饼,反而是冲着小卖部压着嗓子,呜呜地嘶鸣,似乎很想冲进去。
“老板你屋里关了野物吗?”陈通问。
“没有哇?!”郁阿生对陈通的问题感到有点奇怪:“没有,我只是一个做生意搞买卖的,怎么会有野物呢?”
“我也觉得应该是,大概是这货抓野物抓多了,对野物有点神经过敏。”陈通说着对花脑吆喝了一句。
花脑似乎也知道了自已有点无理取闹,立即下垂尾巴,转身向陈通摇了几下。从地上含起饴饼,乖乖享受它的午餐去了。
“老板,前些天来买东西的有没有看到一个身材较的外地来人?他叫余林。”
陈通单刀直入问道,在询问的时候,陈通的眼光暗暗盯着郁阿生脸上的表情。
“他是你什么人。”胡阿生这一问,证明了陈通的疑惑,说明他和郁家湾有过交集。
“是我的个搭挡。”陈通便直接地问道:“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?”
郁阿生正吱吱唔唔,不知道怎样回答。却见族长同几个郁族理事径直走了过来,向陈通行了个抱拳礼。问道:“师傅莫非是人称打虎英雄的陈通陈大师傅吗?”
“英雄不敢当,猎虎人陈通就是!”陈通也管紧抱拳还礼说。
“实不相瞒,你那个徒弟余林是在我们这里。”
族长把余林的经过说了一遍。接着又说:“现在他被绑在山上一天一夜了,不知是死还是活。这也不是我们族里一个人两个人的决定,实在郁家湾大众口悠悠,众怒难平的原因。请陈师傅多多包涵。”
陈通点了点头,说道:“这个余林太自以为是,老野猪报复伤人也确实与他有莫大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