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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内心也觉得这是件非常不理智非常蠢的事情。
还真是放弃了公主的身份?艾米有点不解,“佣兵之王文森没那么糟糕吧?”
伊莱懒得回答她这个问题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如果我被拆穿了,会怎么样?”
伊莱勾了勾唇,这个问题他本来也打算找她谈的,于是他耐心起来,“你会成为战争的导火索,会被施酷刑,会逼你亲口承认自己不是公主殿下,同时文森也会用各种办法向天下人证明你确实不是,当然最终的结果还是会死。”
“你在吓唬我?”艾米狐疑地看着他。
“那么,你觉得你会是个什么下场?你最好还是跟嬷嬷好好学,老实点。”
其实,问题的关键也不在于她学的像不像,关键还是看文森想不想跟帝国翻脸,如果不想,那么她就是真公主,如果想,就算是真的大公主殿下嫁过去,也可以被说成假的。不过送过去的这个公主也不能太不像话,他还是希望艾米配合一点,别闹腾的文森为摆脱她这个包袱,真跟帝国开战。
艾米有点将信将疑,如果文森问什么她就招什么,应该就没必要施什么酷刑了吧?不过杀了她倒也有可能,毕竟佣兵之国那边听说挺穷的,没钱养闲人。至于他说的跟嬷嬷好好学,她也认同。经历过布鲁诺的事,她已经觉得很有必要把模仿大公主殿下当成一个严肃的事情来做了。
吓唬之后,伊莱又开始动之以理晓之以情,“其实这件事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,佣兵之王是个枭雄,能嫁这样的人,也是你的运气。”
伊莱轻咳了一声,觉得自己说这话真是太婆婆妈妈了,于是转向了自己比较擅长的方向,“另外,你是以大公主殿下的身份嫁过去的,会有大笔的嫁妆,文森也不能亏待了你……。”
“嫁妆?多少钱?”艾米已经听不进别的话了,两眼放光地看着他。
“……”伊莱被她要财不要命的态度震惊了,他觉得自己作为生活在一群蠢人中间的天才,实在是有点寂寞。
他摆了摆手,无力地说:“很多,你一辈子也花不完的多。”
魔法天赋
艾米的理智已经被巨额嫁妆腐蚀成渣,不过好在她找伊莱这个一肚子坏水的狐狸谈话之前已经打过腹稿,还记得自己最重要的目的。
“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,你只要答应我我就老老实实听你的话。”
伊莱头疼,“说吧。”
“我想做一次体质测试,如果我有魔法师天赋,我希望你能帮我觉醒。另外我想找个好点的师父学点拳脚功夫。”
本来艾米对成为魔法师都已经死心了,不过前路艰险,她得想办法增加自己的实力。以一个女佣兵的见识,增加实力的办法除了学拳脚功夫也就没别的了,可是她力量不行,技巧也不是短时间能提升的,她如今多少也明白,大多数时候,她能撂倒一个壮汉还是三个壮汉,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区别。
所以她又想起了魔法师这茬。
安东尼曾告诉她说魔法天赋比较好的人,在体质觉醒之前就会对相应的元素有感应,他当时是以火系举例的,她似懂非懂,觉得自己毫无感应,可是这一年多,她留心发现自己对草木非常敏感,很多时候对于哪种植物能吃、哪种能解毒她并无把握,但十之八九都能蒙对,她还经常梦到植物。
住在星辰伯爵府的那段日子里,跟安东尼的交流并不多,但艾米回想起来,却发觉他说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建议都十分中肯有用,比只会忽悠人的伊莱可靠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这不是一个要求吧?伊莱也懒得跟小姑娘斤斤计较这个,这些对于他来说也的确是举手之劳的小事,他考虑了一下,说:“行,没问题。”
伊莱答应的爽快,遮掩她的容貌去做魔法测试虽然稍微有点麻烦,不过从一开始遇见这小姑娘就一直心心念念地做魔法测试,带她去做了,也好死了这条心。伊莱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那么低的几率竟然真被这小姑娘撞到了。
艾米拿到测试结果,果然是木系魔法师体质。这是她曾经最大的梦想,支撑着她走过了整个饥寒交迫的童年及少年时期,可是如今尘埃落定,她却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,反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释然。
她被迫抛弃了她那刚刚开始的平凡生活,本来就该是这样,不是吗?吟游诗人的故事里说过,生活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,总是会打开一扇窗的。
没文化的女佣兵已经开始思考深奥的哲学问题了,而伊莱就不那么轻松了。
他带着乔装过的艾米来测试魔法体质容易,可是测出魔法体质之后的事就由不得他了,帝国对这些有魔法天赋的人一向是统一管理。他一边竭尽全力地拉关系七扯八扯地拖着在场的几个魔法师贵族,一边连忙吩咐了手下人去搬救兵。
这事必须大公主来,他搞不定。
大公主简直要被这蠢货气懵了,居然带替身去测试魔法体质,他脑子被狗啃了吗?除了添乱,还有什么用?不过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,大公主还是匆匆地赶来给他收拾烂摊子。
在大公主搞定了魔法神殿的人,带着艾米和伊莱离开,为防横生枝节,她直接把艾米塞进了自己的马车里,径直往巴雷特伯爵府驶去。
艾米有点好奇地观察坐在对面的那位闻名已久的大公主殿下。
艾米觉得两个人不太像的,大公主比她大了快三岁,女人对年龄总是敏感,她觉得她比大公主殿下青春逼人多了。
大公主感觉到她有点无礼的目光,抬起眼眸挑剔地打量了她一番,也觉得她跟自己一点也不像,至少不如自己美。然后她想了想,觉得自己跟这个替身没什么好计较的,于是转过头透过半透明的纱窗看向了马车外。
两个人这样干坐着着实有点尴尬,而且艾米对这位大公主殿下也的确很好奇,于是她开口问:“大……大公主殿下,你,嗯,您今后有什么打算?”
大公主殿下顿了顿,优雅地回眸,光洁的额头,高挺的鼻梁和收紧的下颌曲线完美又自信,“嫁人,嫁我爱的人。”
“你爱的人,是安东尼吗?”艾米对“爱”这个字,觉得有点别扭陌生。除了吟游诗人的故事里,她很少听到有人说这个字,佣兵之间说起这个字时,大多带着调侃和贬义。但是从大公主口中说出来,艾米顿时觉得这个字充满了莫名的圣洁与高尚光辉,让人无法亵渎。
“是又怎样?”大公主反问,然后她很快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反常地尖锐。
对于艾米这样生活在帝国最底层的平民,贵族随便一句话就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决定他们的生死,大公主对他们的态度一贯是优雅地无视。不是鄙视,也不是不屑一顾,而是完全不需要理会的无视。
当然,偶尔她也会善心大发的施恩,看着这些人因为她一句话命运天翻地覆,对她感激涕零。不过本质上,这些人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他们的感激或者怨恨对她毫无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