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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所有人进了阵法,陆吾抬手一挥,十枚灵石发出耀眼的光,大小两层光幕将他们包围其中。
这是一个嵌套阵法,长距离的阵法传送十分耗费灵石,从这儿到极北之涯的距离,如果只用一个阵法,消耗的灵石不下五十枚,而将两个阵法合起来用就可以大大减少消耗。
白蛇不知是该赞叹他的奇思妙想还是不齿他的一毛不拔,在最后一块灵石内的灵气消耗殆尽的同时,阵法刚好达成,陆吾对于灵石的掌控已经精确到了一分一厘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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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晃眼,只用了数十息的时间,阵法刚刚撤去,一阵凛冽的寒风就迎面吹来,赤练冻得一哆嗦,窝在陆吾颈边,远远看去像一个火红色绒球。
这里是极北之涯,位于大陆的最北端,终年积雪,大片大片的雪花被暴风卷成漏斗状凝固在地面,形成奇特的冰柱。陆吾没有来过这里,布置阵法时只是大致选了一个方向,此时他们一传送过来就站在这样一个冰柱上,突然增加的重量瞬间让冰柱倾斜断裂。倒下的冰柱又撞上另一个冰柱,一个接着一个形成连锁效应,冰柱倒塌的轰隆声震天响。
白蛇昏昏欲睡,虽然他已经修炼成龙,可是在蛇形的时候还是会受到蛇性的影响,一旦温度降低就会进入冬眠。
“祝融焰能燃万物,找没有冰的地方。”说完这句话,白蛇倏地钻进陆吾胸口,冰凉的身体紧贴着他的皮肤,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保持清醒。
陆吾被冰得咧开嘴,甩出一条火龙想要取暖,手指一弹却只有点点的火星,这里太冷了,就连灵气都无法燃烧。一阵寒风吹过,若不是经常受雪寒剑寒气影响,此时他早就冻得身体僵硬。
极北之涯,没有任何生命,没有任何人或者动物都能在这里生存。谁也不会傻到来这种地方,相应的,陆吾也就不用担心会在这里遇到危险。
他拿出一枚灵石,在衣服上刻画出一个简单的隔绝阵,阻挡寒风侵体,体内的灵气因为寒冷运行得很慢,陆吾慢慢引导运转了三个大周天,身体才稍微回暖,不至于连路都走不了。
御风之术就更别提了,一飞起来就会被暴风打落,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,一边四处寻找。“这里铺天盖地都是冰和雪,哪里有没有冰雪覆盖的地方?”
赤练和灰鼠被冻得一动不动,虽然很想钻进陆吾的衣服里,可是现在那里已经被一条龙占据,他们只好哆嗦着挤在一起。
陆吾走得极慢,风雪不仅带来了寒冷,还阻挡了他的视线,脚下有的地方是冰,有的地方是雪堆起来的,一旦踩踏就会被深深埋在里面。
没有白天黑夜区分,陆吾感觉已经找了五六个时辰却迟迟不见天黑,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找。冰雪之涯虽然称为涯,却极其广袤,视野中根本看不到边际,又不能高飞远眺,靠这样一步步走不知要找到何时。
等到体力耗干,陆吾才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,他找到一个巨大的冰缝。
这冰缝深不见底,冰面足足有十丈那么宽,往下越来越小,陆吾拿着一颗夜明珠缓缓降下去,晶莹剔透的冰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似乎能一眼看穿整个极北之涯。
这里没有暴风雪侵扰显得十分静谧,他拿出一个称手的兵器在冰壁上凿出一个窟窿钻了进去,补充了低温下快速流失的灵气之后体力开始渐渐恢复。
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赞叹,随着深度逐渐加深,冰块也呈现出渐变的颜色,最下方湛蓝色的坚冰美得似梦似幻。陆吾拿着夜明珠一点一点缓缓下降,感觉整个人都置身于海洋之中,越往下降,他却隐约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渐渐升高。
这个变化极其细微,若不是体内的灵气运转速度稍稍加快,陆吾又对灵气的变化十分敏感是不会察觉到的。他收起了观赏的心思,又往下降了数十丈,此时感觉到的温度和外界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。
周围的冰没有一点融化迹象,可是确实升高的温度让人无法忽视,陆吾心中有了一个猜想,一口气降下百丈深,四周的环境已经将近温暖。
这下面的冰可能已经存在了万年,火烧不化,刀切不开,祝融焰不断燃烧,经过几百年,几千年的炙烤,冰块从中心裂开将热气散发出去,形成了这个巨大的裂缝,陆吾无意中再此休息,若不是一时兴起也不会发现祝融焰的位置。
“一定就在裂缝的最下面!”陆吾将手中夜明珠一扔,迅速施展御风之术紧随其后,借助它的光芒不断下潜,不知下降了多深的距离,裂缝才缩减至仅容一人通过的宽度。
他收回夜明珠,将其伸进裂缝中,莹莹白光瞬间照亮,透过层层寒冰,一朵荧蓝火焰封存其中,跳跃的火焰只有拇指大小,经历了万年蹉跎已经忽明忽暗。陆吾仔细看了几遍,确定眼前这点火光,就是祝融焰!
胸口传来细微动静,一颗圆圆蛇头钻了出来,白蛇看了看重冰后的蓝色火焰。“取出来。”说完这三个字又钻进衣服内取暖,似乎这里恶劣的环境对他影响极大,连一刻都不想多待。
看着白蛇萎靡不振的样子,陆吾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:“你要不要吸食一些精魄。”
白蛇动作一顿,又在他心口盘好,低沉的笑声透过胸口传来,声音有些模糊:“不急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陆吾刚问出口就后悔了,他怎么忘了眼前的不是脆弱的小蛇,而是一条穷凶极恶的黑魔龙,现在帮忙就是为了日后吸食他的精魄,半点怜悯之心都是多余。
他重新正色,拿出刚才凿冰的工具准备将祝融焰取出。祝融焰是远古时期祝融离开人间前往天界时存下的一枚发间之火,包裹它的冰层也应该是那时候就形成的,少说也有万年之久。这样的寒冰被祝融的火焰炙烤了万年,早就被同化,明明是冰却也在燃烧,嫣然形成一个保护壳。陆吾手中的工具一凿下去就断成了两半,一连试了三个,都是以四分五裂收场,燃冰层却没有留下一点刮痕。
白蛇的声音又从衣服里传来:“以它现在的样子,不到三天就会完全熄灭了。”
陆吾心惊,白蛇指的当然是眼前的祝融焰,顾不得心疼刚刚到手还没捂热的武器,陆吾一口气取出十几样,一个一个尝。可那些稀世珍宝到了这里却变成了易碎品,在冰焰上一敲无一不是断成两半。
不一会儿,陆吾身边就产生了一堆废铁。再试下去也是徒劳,他望着一冰之隔的火焰拧死了眉。
上古纪年,水神共工集五海之水冲没大地,将圣火浇灭,顿时天下漆黑一片,不见日月。火神祝融随后骑上火龙洒下火种,将洪水蒸干。共公不满,一气之下撞向不周山,这便是共工触怒不周山,后面才有女娲补天之说。
可是在这之后还有后续,共工祝融分别为炎帝黄帝之后,当年黄帝讨伐炎帝取而代之曾立下誓言,善待其后人。共工死后,祝融受黄帝言困,一头撞在伏羲殿下平台上一块五彩斑斓的巨石上,又恐人间界再受洪水欺凌,在极北留下发间火种,也就是陆吾现在要找的祝融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