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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去病强靠在崖壁上,轰轰水声中咬字清晰道:“张教官,你看这里,断茬整齐,乃利刃所致,这不是意外,是人为。”
张琪单膝跪地,一只手撑在岩壁上,一只手伸过去摸了一下,卫霖见他脸色巨变,立刻道:“茬新如刺,是新做的,教官,这是针对我们新兵啊。”
霍去病点头,“是啊,凶手一定是知道我们会在第二阶段选择走这条栈道,而且也很熟悉新兵训练的流程,您想想看,陛下组建新兵集训,目的是骑兵,现在如果训练频频出事,且又出了人命的话,这无疑就是让天下议论陛下的决策是否英明,以此类推,陛下一定会遭受前所未有的非议。”
张琪站起身来,刚要说话,就听见山谷中传来一阵嗡鸣,接着就是脚下一阵颤动,卫霖心道不好,可还没说出口,就听见后面的队伍中有人大喊大叫,传到前排竟然是山体滑坡,滚落的泥石流堵住了后路,他们回不去了。
霍去病立刻摇头,“不对,不是泥石流,是有人故意炸毁了上面的河道,张教官,有人要致我们于死地。”
张琪凝眸,仰望山体,现雨云盘旋,且来势汹汹,他当机立断,对卫霖说道:“你去通知所有人,全部走第二条山路,穿过上面的树林绕路走活死人墓,然后下山返回营区,这中间虽然植被茂盛,但还是有一条路可以看出来的,你和霍去病各带一组人,互相帮助不要落下任何一个人,懂吗?”
卫霖点头,霍去病却反问:“那你呢?你不跟我们吗?”
张琪看了他们一眼,道:“我去抓人。”
说完,便不顾众人各种问和建议,在众目睽睽下,干净利落的盘上岩壁,很快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霍去病看得目瞪口呆,对卫霖说道:“看见没,这就是轻功啊,这个陡峭的山壁,他就这么爬上去了。”
卫霖可没他这么心大,他回头看向栈道后面的人,尤其是彭子樾,他此时此刻神情紧张,也正看着自己。
霍去病拽了他一下,“走吧,先按他说的做,等咱们安全返回营区,总会差个水落石出的。”
卫霖:“凶手的目标是你和我,你看不出来吗?”
霍去病忽然顿住脚步,并未回头,而是一边看着那些人,一边对卫霖说道:“不是你我,抓他才麻烦呢。”
卫霖凝眸,霍去病却忽然一笑,“我舅舅战功赫赫,你是他亲自调教出来的,我是卫皇后的亲外甥,我们俩就是卫氏未来崛起的筹码,杀了我们,卫氏后继无人,你猜会是谁?”
“匈奴或者是......”卫霖明白了他的意思,“宫闱内斗,除了君王的宠爱和子嗣之外,还有外戚势力的强悍。”
霍去病没再多言,二人回到大部队中,向众人说了张琪临走前的交代,本来,这要是平时,这群少年那是谁也不服谁,谁也看不起谁,可眼下这种局面,少年们前无退路后有围堵,身在这绝壁山崖间,指望能有条明路给他们。
姜恒听到卫霖的话后,第一个站在了他身后,“我跟卫霖一队。”
有了这第一个人的态度,剩下的少年就陆陆续续的开始站队,卫霖本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,可当最后一个人选择了霍去病之后,卫霖猜察觉出张琪的用意。
少年们自幼培养出来的信任和默契,在复杂残酷的战场上是致胜的法宝,他们相处时间不多,危急时刻选择谁,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,这种反应,可以决定日后的排兵布阵。
卫霖看着自己身后的那群人,平时大家都不熟,甚至有的都没说过话,但在危急关头,他们却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身后,这种无声的信任,让他忽然觉得很感动。
霍去病先一步清点人数,“卫霖,我这边三十九个。”
卫霖数了数自己这边,“我这边四十个。”
彭子樾选择的是卫霖,听到这话后立刻又数了一遍,“卫公子,是四十个。”
霍去病:“少一个人?谁啊,谁不在这里?”
所有人都互相张望,确认自己认识的人就在自己身边,这时,忽然有人说道:“是李岩,李岩不在这里。”
霍去病立刻去找,卫霖也爬上绝壁的一块比较突出的位置上去看,果然,白花花的一片作训服中,没有个子高挑皮肤白于常人的李岩。
霍去病:“难道是他?”
卫霖摇头,“不会,他是李敢将军的侄子辈,不会这么蠢的去搬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霍去病:“那他哪儿去了?掉下去了?”
卫霖依旧摇头,“不可能掉下去的,八成是落在后面,被堵在外面了。”
霍去病看着他,“你说的这话,你自己信吗?”
卫霖:“......”
彭子樾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,急促不安道:“少一个就少一个吧,咱们现在自身难保,得赶紧想办法离开啊,他出门将门,武功底子不比我们差,这一带又是他们李家的驻地,或许他早就自己爬上去了。”
卫霖一言不,只是表情凝重的扫了眼众人,霍去病当机立断,大手一挥,“大家跟我走,我们先从前面的断崖缝隙爬上去,大家互相帮忙,体力好的走前面和后面,体力不行的,自觉一点走中间,这个时候就别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,自己要清楚自己的能力,千万不要拖后腿。”
霍去病的话虽然难听,但每个少年都听进去了,毕竟,危急关头,面子远没有命重要。
他带队先走,顺着岩壁的一处断层往上爬,少年们大多出身将门,从小舞刀弄枪,体型轻盈匀称,爬这个自然不在话下,卫霖站在下面仰头看到他们爬到了安全距离后,才对自己的这一队人说道:“大家检查一下自己的束腕束腿,没问题之后,我们每个人的间距控制在一丈左右,且要用梯子队形,体能好的分在两边,体能稍差一些又或者不善于攀岩者走中间,记住,如果现体力不行,就尽快找地方原地不动,我们会有人过去帮你。”
彭子樾第一个答应,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答应声。
卫霖的体能虽然很好,但他不善于攀岩,跟霍去病刚才攀爬时的那种力量感是完全不能比的,好在,他的队伍中有几个一看就是攀岩高手,臂力惊人,很快,四十个人就已经自动分为三组,先头部队爬的很稳很快,中间的十几个人,体力不行却也小心翼翼,最后面的十几个人,是这支队伍里体力最好,武力值最高的,以防止有人忽然脱手往下掉的时候,他们可以伸手将人拽住。
攀爬过程枯燥而艰辛,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分心去观察其他人的状况,大家谁也不说话,全神贯注的进行每一步的攀岩,随着隆隆雷神传来,卫霖心道不好,然而他叮嘱的话尚未出口,爬在最上面的韩冲就惨叫一声,接着就是一抹白色迅坠落,最下面的少年伸手去接,结果只拽住了腰带,还没等韩冲调整身体重新来过的时候,一条通体黝黑的蟒蛇从天而降,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,由于重力加度的缘故,人力手臂的极限力量终究还是败了。
随着一黑一白极坠落,并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眼前时,卫霖也感觉到自己的鼻息间忽然出现了一些腥臭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