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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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芳恢复了,驴子养精蓄锐了,阿亭喜悦了,付阿婆劳累了,娃娃们睡着了,一行五人踏上了回家的路……
今日太阳挂在天上,虽然与地面离得遥远,那余光还是照着大地,温暖着大地。除了那白亮的圆球,还有似柔软棉花的云彩飘动着,好想躺在云彩上,打个滚,翻个身,睡一觉。风不再那么刺骨,那么凛冽,好似也欢迎着胜利者归家,就变得温柔羞涩起来。
付阿婆和玉芳坐在板车上,一人一个头巾围着,一人一个小人儿抱着,一人一堆笑脸挂着,好不快乐!阿亭在板车前沿上坐着,心里温暖舒适。阿亭对着空气大声说话,娘啊,等玉芳出了月子,我就去找个活计,好生养她们娘仨儿,坐月子的事情还要劳累娘了!声音向前传,遥遥飘去,付阿婆也是听得了,心里欣慰,儿子不像父亲,都说,有其父必有其子,现在看来,这话欠妥当。
听得爸爸的呐喊,那美好生活的向往,那平安喜乐的依靠,小家伙们从睡梦中惊醒,哭得声音尖利,是在复和阿亭,苹果大小的脸哭完更像红苹果了,哈哈,品种变了,从金帅变成了红富士!许是饿了,今天还没吃过哩,付阿婆轻声细语。
玉芳不顾零下十几度的打击,母爱泛滥,解开胸前的纽扣,袒露出被乳汁充满的乳房尖尖儿,右手搂着老二,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红豆,递进软软糯糯的粉红色的小嘴里,哭声住了,只得听见她疯狂吸吮咕咚咕咚的声音,但是几口下肚,就微笑着睡去了,红豆脱离嘴唇,老大也是这样,不过换了另一侧,这样根本未能缓解饱胀感。付阿婆有点犯愁,说这俩孩子饭量不好,吃这一点点,像麻雀儿似的!
虽说柳老汉懒,但大军压境,他还是担当起了伙夫一角儿,在集市上买的猪肉,白里透红,此时已和大白菜、粉条、八角、花椒、茴香、葱花、姜丝混成一锅,在灶台大锅里咕嘟咕嘟,热气腾腾,等待着大军来到,喂饱他们。
知道女儿生产了,玉芳爹张明远等不到她坐完月子,玉芳到家第二天,张明远就骑着解放牌自行车疾驰到了这个村子,他一米七八的个子,将军肚儿突出,盘子大的脸庞上油光满面,宽大的鼻子微粉,呼吸粗重,立在门前,阿亭赶忙跑过来迎接老丈人,您怎么来了,天儿怪冷的,您吃早饭了吗?我给您倒杯热水还是您喝茶,暖暖身子!玉芳和娃娃们呢,我瞧瞧!张明远有三个孩子,玉芳是老大,此时的他好似没有见过婴儿般渴望那牛奶色果冻样的婴儿脸庞,好似没有感受过那纯洁心灵的婴儿的碰触,好似没有经历过那生命鲜活的热烈!玉芳和娃娃在里屋,暖和些。阿亭引丈人到了里屋,玉芳正右肘撑臂,右手托腮,侧脸凝视着这俩小家伙儿!起名字了嘛?张明远问。哇,还没有呢,爹,你是孩子的外祖父,你帮忙想想吧!这一重大任务没有难到张明远,虽然他只是个木匠,但气势磅礴,那将军肚儿使他更具将军风范!那大的叫柳江月,小的叫柳馨文。阿亭好似又探索到了新大陆,反复嘀咕着岳父起的名字,不禁赞叹岳父的学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