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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着皇后,哦不,是母后的高兴劲儿,扶盈想提出他一直都想但未好意思说出口的要求。
“母后,”第一次叫出口难,往后就轻车熟路了,扶盈鼓起勇气,抬头直视母后的眼睛:“儿臣还有一事想请母后成全。”
明月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出他要说的是什么。
“你说。”她笑眯眯且慈爱地说。
她的笑容让扶盈心中的勇气倍增,他不顾念安在桌子底下踢了他几脚的暗示,脱口而出:“娘独自在宫里挺冷清的,儿臣想让她出来走走。”
念安急忙埋怨道:“皇后娘娘才是你的亲娘,你刚认了母后,怎么又扯上娘了。”
“无妨,”明月知道念安是怕她责怪扶盈故意打圆场,她说:“芳草虽有过错在先,不过有句话叫养育之恩大于生养之恩,她毕竟含辛茹苦将你养大,还将你完好无损地送回来,就算功过相抵吧,本宫这就解了她的禁足,只要她从此安分,不再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她在宫里都可以出去自由,你也可以随时去看望她。当然,她也可以出宫,本宫还会赠与她丰厚的银两,让她一生衣食无忧。不过她出宫时只可以带走念安,是不能带走你的。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扶盈很是惊喜,原来母后这么好说话,是他错怪母后了。
“快吃饭吧,一会你还有事情要做,母后就不多留你了。”皇后温和地催促。
扶盈晓得母后话里的含义,他近来很是挂念芳草,吃过饭肯定是要去探望她的。
用过饭,扶盈就带着念安朝芳草宫里走,念安半信半疑地问:“皇后为何这么爽快就答应解除娘的禁足,莫非真的是因为你认她这个母后她心里高兴?”
“是吧。”除此之外,扶盈再也找不出别的理由。
念安感叹:“还是亲娘好,我这辈子是没指望有亲娘疼喽。你真是傻人有傻福,长的没我好看,可是命比我好。”
扶盈瞪了他一眼:“你胡说什么,要不是娘收养你,你早就饿死冻死了,还能活到今天?”
“是是,”念安赶紧道歉:“是我失言,我是有口无心,我对娘绝对没有任何二心,以后我会好好孝敬她的。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起一件事,我一不能文二不能武,以后拿什么孝敬娘,不如就托你关系,给我谋个一官半职怎么样?”
扶盈无奈地说:“母后不是说了吗,要赏赐给娘银两,你这幅半吊子模样,能谋什么官职,不如就回家种田去,娘会用她的银子给你补贴家用的。”
两人说话间,就到了宫门旁。
宫门口的侍卫,早听到消息悄悄撤了出去,只剩下宫里的几个宫女太监在忙活。
念安抬头看看高大的宫门,忍不住感叹说:“宫里真是排场,我看娘干脆别回乡下得了,就在这里颐养天年。”
扶盈一心挂念娘,不理会念安的絮叨,伸出手掌试着推了一下门。
门却自动打开了,原来里面没有上锁。
“母后真的解了娘的禁足了。”扶盈惊喜地说,抬腿朝里面走去。念安急忙快步跟上。
里面打扫的非常干净,花枝修剪的整整齐齐,走进殿内,里面用具摆放井然有序,桌子上摆着新鲜的蔬果,茶壶嘴处还往外冒着热气。
“看来母后并没有苛待娘。”扶盈边想边朝里走,越过幔帘,就看见娘坐在床沿上。
因为芳草穿着华服,头戴珠翠,扶盈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。
“娘。”他急切地喊了一声,朝芳草走去。
念安早他一步看见娘脸色铁青,这是娘怒的前兆,过去他经常惹娘生气,娘在暴怒时都是这幅神色,因此他比扶盈更懂察言观色。他刚想拉住扶盈,可扶盈已经跨到娘的很前。
“娘……”另一声娘还没有喊出口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扶盈的脸上已经挨了结实的一巴掌。
扶盈捂住脸,呆愣住了。
他的脸上写着委屈和不解,娘一直是疼他的,念安是经常挨打,可娘从来没舍得动过他一指头,最多的时候不过是责骂他几句。
扶盈不懂娘的这一巴掌是从何而来。
扶盈的身份今非昔比,念安慌了,赶紧跑过去将扶盈拦在身后。
“娘,扶盈好心来看您,您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他,还是他求皇后娘娘还您自由呢。”
“扶盈?”芳草瞪着血红的双眼质问念安:“他是你的哥哥念郎,什么时候在你嘴里变成了扶盈,连你都被那个贱妇收买了对不对。”
扶盈这才明白娘打他的原因。一定是她知道了他已经认皇后作母亲气不过才这样的。肯定是前来宣布母后懿旨的太监嘴快说的,他应该事先叮嘱他们先瞒着娘才对。
“娘,儿子不孝,没能给您长脸。”扶盈担心芳草继续震怒,好言相劝道。
芳草一把推开念安,扯住扶盈的衣襟,几近疯狂地问:“你是不是背叛我了,认那个女人为亲娘,你嫌弃我是个贫苦的农妇,而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对不对。”
“娘,您不能这样对待他。”念安去拉芳草的胳膊。他没敢再称呼扶盈的名字。
“娘,”扶盈忍住脸上火辣辣的疼,哽咽着说:“不管儿子将来会如何,您永远都是我娘。”
芳草松开他,往后退了几步,跌坐在床上。
“虚伪,”她咬牙切齿地说:“和她一样虚伪,你不愧是那个贱妇生的,我养了你十几年,你骨子里还是和她一个贱脾性。”
念安忍受不了芳草的“毒舌”,张口道:“娘,您错怪他了,他毕竟是皇家血脉,认祖归宗是应该的。再说皇后娘娘待您不薄,您完全可以想开啊。”
“想开,你想让我怎样做?”芳草怒视着念安问。
念安心一横,说:“皇后娘娘同意您出去自由,我看您还是回乡下去,皇后会送您丰厚的银两,您完全可以生活的无忧无虑,何必住在这里折磨自己。”
芳草嘴巴一咧,出几下奇怪的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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