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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改的。那天在电话里,我已经告诉你的妈妈了,我真的会努力改变自己,所以小沁,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,我发誓我真的有比现在更好的样子,我想努力把自己更好的样子呈现给你看——”
顾沁摇摇头,真的没兴趣继续听他讲:“就算你把你最好的样子呈现给我,我都没勇气重新喜欢你。其实我明白你今天为什么会来找我,是因为我父母把钱都还给你了,以后你没什么借口再来找我了,是不是?所以你现在说的这些恐怕也不是真的,你只是舍不得,你只是希望我能像从前那样继续追你,你想要继续享受被追逐的感觉罢了。”
莫朗的脸上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慌张,他摇摇头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真的不是。小沁,我……我喜欢你,真的,不是讨厌你,而是喜欢,你在我心里已经很久很久了。”
这句话却还是大大出乎了顾沁的意料,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以应对莫朗的一切话语,却还是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,忽然觉得头皮发麻:“你……你刚刚说什么?”
“我喜欢你,我们大学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喜欢你了,我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可是其实我喜欢你呆在我的身边,我喜欢你不断地跟我讲话,虽然我总是表现出一副自己毫不在意的表情,可是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。我只是没办法正确表达自己的心情,因为一开始,我对你的性格有些无法接受,你不知道,我小时候——”
可是不等他说完,顾沁顿时就很是生气地打断了他:“你喜欢我?就为了让我跟你在一起,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?你敢说从前你对我的鄙视和讨厌是你喜欢我的表现吗?你敢说我向你表白了二百多次你都不接受是你喜欢我的表现吗?莫朗,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无耻的人!我承认从前我是很想听你说出这句话,可是现在……我真的再也不想从你口中听到了,如果从前是我让你觉得讨厌,那么现在,轮到我讨厌你了。”
说完这些话,顾沁就转过身快速地从莫朗身边跑掉了,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去跑,因为她担心自己多留下来哪怕一秒,伤心的眼泪就会流下来。
而莫朗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脑海中回荡着那句“我讨厌你”,久久无法动弹。
☆、坦白
“小沁,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吗?”
傍晚时分,下了班之后,厉墨陪着顾沁一路回到公寓,她正准备回去把一些衣物搬到父母的新住处去,厉墨就忍不住开口想要帮忙。
顾沁一向都比较坚强自立,因此便拒绝了,摆了摆手对他道:“不用不用,东西也不多,就是一点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,我自己拿去就可以了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厉墨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点低沉,连顾沁这种大大咧咧的人都听出来了,她不由看了看他的表情,问:“那个……你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低沉,怎么了,工作不顺利吗?”
一直很温柔的厉墨沉默了片刻,才坦白道:“小沁,我跟我妈妈……说过关于你的事情了。”
顾沁怔了怔,顿时就想起几年前她母亲对自己的冷言冷语,就算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,听厉墨的语气,只怕他母亲依旧没有要接受自己的意思。
不过顾沁也并没有对此报什么期望,因此只是说:“其实那天我不应该把过去的事告诉你,你……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和你妈妈吵架,她是很关心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她关心我。”厉墨的语气稍微变得有些激动,“可是我不明白,为什么这一次她会如此地不同意……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,她甚至还让我去相亲!从前我的决定,我爸爸妈妈一直都是支持的……可是为什么……”
顾沁苦笑一声,连她自己都明白这是为什么,可是身在其中的厉墨竟然到现在还不能理解吗?但这些话又不好跟他说得那么明白,凭着厉墨的性子,只怕现在自己无论说什么,他都会把这些话拿回去问他的母亲……
所以,顾沁只能叹气道:“算了,你也不要再问为什么了,可能你的母亲本来就不太喜欢我,厉墨,以后你不要为了这些事和父母吵架了,会伤他们的心的。”
厉墨似乎还想辩解,但顾沁很快又补上一句:“而且,更重要的是,现在我……还没有答应和你在一起啊。”
厉墨果然沉默了。
顾沁知道自己这么说可能很过分,毕竟这段时间厉墨对自己真的很好,付出了不少,但是眼看着他和母亲因为自己越闹越僵,顾沁心里的压力就越来越大,觉得自己承担不起这样的结果,也正因为如此,顾沁对于她和厉墨的未来,就越来越不抱有希望了。
先撇开厉墨不太成熟的性格不谈,就算他们在一起了,之后来自于他母亲的阻碍只怕也是不小,而现在的顾沁早已经失去了过去那种坚持和勇敢的心,她只觉得疲惫,伤心过太多次之后,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平平静静地过下去。
“小沁,你……你这么说,是不是在拒绝我?”隔了半晌,厉墨才开口,很不安地问道,“你是不是,不考虑和我重新在一起的事情了?”
顾沁她咬了咬唇,只觉得再这么让厉墨等下去,只会让他更难过,于是她只能硬着心肠回答道:“是的。对不起……我不能——”
“别,你别说下去了!”厉墨忽然快速打断了她,“我知道是我做的还不够好,家里的事情我也没有搞定,小沁,你再给我一点时间,好吗?我一定不让你为了这些事情担心。”
顾沁叹了口气:“厉墨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是我自己的问题……已经过了太久,现在我不再像从前那么有活力了,我很疲倦,我恐怕我没有勇气继续等下去,更重要的是,我发现……现在的我似乎已经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喜欢你了。”
她本来不想说出这个事实的,可是顾沁觉得如果不把事实告诉他,厉墨一定会继续坚持下去,这样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。他应该去寻找新的未来和幸福,而不是因为自己而留在原地,停滞不前。
“……你说你、你说你不喜欢我了?”厉墨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飘渺,眼里带着一丝丝不可置信。
顾沁不由有点愧疚心疼,揉了揉眉心,说道:“对不起,我不该说得那么直接,但我不想骗你,我觉得你应该试着开始一段新感情,现在这样子,你应该也觉得很疲惫吧?”
“我怎么会觉得疲惫?我喜欢你啊。”厉墨的嗓音有些沙哑了,“为喜欢的人而努力,怎么会觉得累呢?”
顾沁忍不住在心里想,但是她会觉得累啊,即使厉墨对自己很好,可是一想到她没办法像过去那样喜欢他,顾沁就觉得压力很大。
但是她明白这样的话或许太直白了,因此只能压在了心底没有说出口。
见顾沁不吭声了,厉墨不由喃喃道:“那如果你现在没办法喜欢我的话,你……你喜欢上别人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