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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内,因为黑暗的关系几乎看不清东西,只能看见第一排的桌子整整齐齐的摆着,再往后看的东西都有些模糊虚幻。
白唐指尖冰凉,她出神的看着前方,努力想要看清楚周围环境。
可此时被黑暗笼罩,她就像是被封印在个巨大枷锁里,任凭她怎么挣扎努力都没办法挣脱开。
就好像……回到了十二年前的恐怖中,回到了窄小可怖的衣柜里。
那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,甚至连吃喝拉撒都要在柜子里解决好,那股味道叫白唐这辈子终身难忘,哪怕只有仅仅的半个月,也像是活在地狱里。
她眼前又浮现起当时血淋淋的画面,又是那个八岁的孩子哭嚎在母亲尸体旁边,转瞬间被焦躁狂的父亲泄一样的殴打,最后被关进柜子里的场景。
她自己好像又被关起来了,接触不到外面的空气,甚至连身处之地的空气都带着霉的味道。
“不要……我错了,放我出去……”精神逐渐瓦解的白唐克制不住的回想当时画面,最后呜咽的伸手抱住了脑袋,努力把身体蜷缩在一起,企图把身边腌臜给挡在身外。
可,没用。
丝丝缕缕的记忆盘旋在脑中,甩不掉忘不了,睁开眼闭上眼,都是血淋淋的,甚至连白唐的双眼都跟着赤红。
她像是困兽,抱着最后一点执着,哽咽不成样子。
“爸爸,我错了……我错了,放我出去,求求你放我出去……我错了……”八岁的白唐和二十岁的白唐重叠在一起,像极了落魄无助的弃儿。
教室里,响起她一声又一声的啜泣和呜咽,夹杂几个破碎的字句。
最后,白唐双目血红的看着手腕干涸的血迹,忽然含着泪弯唇笑了几声。
“我真的错了……我把命还给你,你放过我,好不好?”近乎于呢喃的说完,白唐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,可因为脚踝扭到的关系又跌坐下,转而匍匐在地上,想去最黑暗的地方捡起那把美工刀。
只要一下,只要一下就好了。
只要那一下,就什么都解脱了。
白唐扭动着身躯,朝着黑暗看不到边际的教室最后一排爬过去,满眼的黑暗夹杂血红刺激的她爬一会儿就要在原地呜咽几声,嘴里念叨着道歉认错的话。
不知怎的,她耳边忽然响起下午同学们一阵冷嘲热讽的声音。
“老师,你讲你的课吧,她在这练习话剧呢!不喜欢别人打扰!”
“话剧?”
“是啊,演话剧呢她!”
“演话剧的什么啊?”
“还能是什么,演个死人呗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嘲笑声如潮水,如楚歌,将白唐禁锢在原地再也不能向前。
终于,濒临精神崩溃的白唐出一声沙哑至极的低吼,手指甲狠狠的掐进了手掌心,浑然不觉得疼痛。
她趴在地上不停的痉挛,不停的痉挛……
门口忽然响起一连串急促的拍门声,只听门外有人在叫喊。
“有人吗?里面有人吗?白唐,是你吗?是不是你?”声音来的又快又急,清清楚楚的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。
白唐脑袋耷拉在地上,浑身没了力气,闭上眼睛之前,她的眼前出现了当时的场景,和记忆里的稍显不同。
啊,当时她被关在柜子里快死了的时候,不是白青雪带人来救了她。
是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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