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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柏组长你——”电话那头林奕筝的声音似乎带上几分疑惑,但很快又停下了过多的询问,退回到她们现在的关系距离,“不用谢,我们也算是朋友了,不是吗?”
林奕筝没有再多说什么浪费柏冉的时间,客气地道别之后就挂了电话。
怔怔地看着挂掉的手机,柏冉晃神,只抱着柏林的手加了一分力道。柏林这瓶挂完还需要再挂一瓶才能离开,小孩子的血脉纤细,挂盐水的速度缓慢得很。
“咦,林林妈啊,你也在这里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,柏冉抬头看去,竟然是一直有帮忙看顾柏林的李奶奶。
“嗯,林林发烧了。”柏冉点头回答,看李奶奶的样子,也是带着她的小孙子来看病。
“林林妈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?我看你脸色很不好。”李奶奶担忧地问,“不是我说,你也太拼命了,今年才看着空闲一点,也要为了孩子多看顾好自己的身子。”
柏冉有些艰难地笑了笑,面对这个一直很和善对自己和柏林的李奶奶,难得说了自己现在的困境:“待会儿公司要开会,说是、要裁员。”
“哎呀,怎么会这样的。”李奶奶对柏冉母女向来关心得如同是自己半个女儿孙女一般,现在一听也跟着着急起来,“这会要去啊,林林妈,你放心我的话就把林林交给我,我的孙子也要挂好一会儿盐水呢,你赶紧去公司。现在找工作难啊,我那儿子丢了工作都快半年了,到现在还没个着落。”
“这……”柏冉有些犹豫地看看柏林,以前柏林生病都有自己陪着。
“哎快去吧,林林这孩子很乖,而且和我孙子也差不多大小,两个孩子有伴不会有事的。”李奶奶看着担心柏林的柏冉继续劝说,柏冉对柏林有多爱护,她是一路看过来的。
“那……麻烦你了。”想到林奕筝的话,柏冉终于还是咬牙点头,叫醒柏林跟她交代了几句。
柏林用空着的手揉揉小眼睛,乖乖地说:“林林知道了,妈妈去吧,林林和弟弟一起玩。”
“妈妈马上回来,给林林带蛋糕。”柏冉亲了一下柏林的额头,和李奶奶道了别,快步往外走去。
所幸,诊所离街道没多少距离,柏冉才刚到路边就有空车经过,她立刻招手拦下出租车报了公司地址,催促司机开快一些。
紧赶慢赶,柏冉在距离十点还剩五六分钟的时候到了公司,匆匆冲进自己的部门。
在她冲进去的时候,设计部的众人不禁抬头看着她微愣,所有视线都聚集在身上的感觉让柏冉有些羞恼,毕竟除了今天,她还没有在没请假的情况下迟到过。
看了一圈,柏冉注意到这些同事没有如同以往那样不时走动或者闲逛,一股紧张的气氛已经弥漫在整个部门办公室中,心中对林奕筝所说的情况作出肯定。
恰好,设计总监走出办公室门,看到柏冉怔了怔,然后朝她说了一句:“小柏,你来一下。”说完又转身进了办公室。
不理会周围或幸灾乐祸或期待的目光,柏冉立刻跟上,关上门走到总监桌前。
总监坐在椅子里看着她,微微皱眉:“小柏,今天怎么迟到了?”
“对不起总监,早上孩子发烧,我没来得及请假。”柏冉急忙解释。
总监的眉头舒缓了一些,看上去倒是没对柏冉这次迟到有太大不满:“嗯,不请假也好,总算是赶来了,你的才华我一直很欣赏。”他说的有些没头没脑,要不是柏冉从林奕筝那得知了一些情况,还真不知道总监现在说的是什么。
不过,从他这句话,柏冉也知道林奕筝说的那句小道消息竟然也是真的,甚至从他的话里听上去,哪怕是请假,公司也可能直接裁掉。这让柏冉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生出些许不满。
不过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组长,被压榨的员工,没权利说什么。
“到时间了,先去开会吧,好好表现。”站起来拍拍柏冉的肩,总监叹声说。
柏冉点点头没有接机多问什么,离开总监办公室,回到自己的办公桌。
还没多缓口气,胡晓丽就凑了过来,热切地笑着说:“组长,总监没为难你吧?其实组长你也就是运气不好,从来都没迟到过,偏偏这时候撞到枪口上。”
“嗯?”柏冉整理桌子,没抬头看胡晓丽,只是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。
大概理解为柏冉并不知道情况,胡晓丽感叹一句:“总监没跟你说吗?十点公司全体员工大会,是关于裁员的事呢,我知道的时候本来想打电话通知组长,没想到组长刚好已经到了。”
柏冉的动作顿了一下,很快又继续。
那时候通知?通知了有什么用?自己这个手下是什么品性的,柏冉也不是不知道。
“总监就问了我为什么迟到。”柏冉干脆把胡晓丽想要探听的消息直接跟告诉她,她现在没耐心更没心情听胡晓丽拐着弯子探口风 ,更不想去闻她身上浓重的香水味。
“这样啊,那总监也太不厚道了——”胡晓丽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消息,“你看,公司领导好像觉得公司员工现在的工作态度太散漫,打算拿今天没到公司的员工下刀,后面还会有什么行动呢。”
说完这个,胡晓丽啧啧感叹:“我们设计部还算好点,只有几个人没到,估计销售部的人才真是惨了,据说不少销售都是直接从家里跑客户的。”
说到销售,柏冉停顿下来,拿起手机找到林奕筝的号码,发过去一个谢谢。要不是她提醒,恐怕自己这次真得走人。
胡晓丽想要打探柏冉这个举动,不过恰好总监走了出来,说了去开会,让胡晓丽不得不回到自己的位置带上东西,也还了柏冉一个清静。
深呼吸一口气,柏冉让自己冷静下来,总监看上去似乎也不想自己因为迟到的事就被裁,看来第一关算是过了。
拿上东西跟着人群前往公司的大礼堂,在设计部的位置坐下时,她远远看到那头林奕筝朝自己笑着挥了挥手机。
掏出静音了的手机一看,林奕筝回了一条短信:“那就找个时间请我吃饭吧。”
嘴角勾出今天第一个笑容,柏冉立刻回复一句:“好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白夜是不会让两人就这么路人掉滴~话说原来白夜最佳的码字时间是早上,6点15到7点18居然就写了这么一章!
☆、
会议结束之后,办公室的气氛又凝重紧张了一分。
老总已经放下话来,无辜迟到的员工立刻被开除,剩下的人按照业绩排序从末尾开始裁。
这意味着,每一个销售员,每一个设计师,都必须卯足劲儿地跑业务拉单子。
就如设计部,几个业绩一直不怎么样的人,有的焦虑异常,也有的人干脆就是垂头丧气的死心样子。
柏冉虽然也感受到其中的压力,但是毕竟她这几年一直都是出于中游,至少还有些缓冲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