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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公主出嫁后,纳兰玉同除了偶尔去一趟流云轩,别的时间都呆在永秀宫看书或者练字,轻易不出去,除了偶尔会有人来找点麻烦,日子过得还算平和。
温贵仪心里一直有纳兰玉同的阴影,生了皇子之后郁郁寡欢,也没有调养好,落下了腰疼的毛病。刚开始皇上还心疼的不得了,可是后来,温贵仪从皇上的眼中看出了不耐烦,便更加战战兢兢,谁知道皇上来得还是越来越少,丽妃看出来这个棋子已经失去了作用,渐渐的与她往来越来越少,温贵仪有苦难言。
国库空虚,皇上一筹莫展,丽妃带头省吃俭用,给后宫众人做龄范,四皇子又提议削高填低,然后适当加赋,有效地解决了财政问题。母子俩替皇上解决了燃眉之急,皇上为了嘉奖她们,特意把丽妃晋为从一品贤妃,封四皇子为辽东王。这下,贤妃成了宫里唯一的一品妃,又是唯一一个儿子封王的妃子,贤妃真正的一家独大起来。
皇后见此局势对自己不利,便向皇上提议大封六宫。于是,荣妃晋为从一品淑妃,夏昭仪晋为从二品梦贵嫔,珂修仪晋为正三品珂嫔,赵贵仪晋为棠嫔,温贵仪晋为从三品温昭仪,绍婕妤晋为正四品绍淑仪,燕贵人晋为正五品贵仪,其他人各有晋封,只是没有偏居一隅的纳兰玉同什么事。虽然升迁的不一定都是皇后的人,但是她更迫切有多一些的人来牵制贤妃。恐慌的不仅是皇后,太子对昔日的四弟,如今的辽东王也如鲠在喉。
气越来越热,纳兰玉同却现冰好久没有送来了,问是怎么回事,阿源道“奴婢去问了,尚宫局的人由于国库不足,宫里要减少开支,贤妃娘娘有令,五品以上宫嫔冰减半,五品以下取消冰的提供。”“贤妃?哪个贤妃?”纳兰玉同对外面的事并不知情。阿源道“因为丽妃尽力为皇上分忧,所以皇上把她晋为贤妃,连她儿子,也被封为辽东王了。”“当了这么多年的二品妃,她终于等到了这一。算了,我出去走走吧,屋子里太闷热了。”
出了大门,纳兰玉同走在荷花池周围的路上。外面果然比屋子里凉快些,微风吹来,携带来一丝丝的凉意,池塘里的荷花仿佛穿着粉色长裙的舞女,翩翩起舞。纳兰玉同看着,觉得自己也是其中一个,不禁轻轻舞动起来。
“啪啪啪!”纳兰玉同正在跳舞,听见远处传来掌声,她回眸一看,原来是贤妃,忙整理好衣装,待贤妃走近,行叩拜大礼道“妾身恭迎贤妃娘娘!”贤妃仔细打量她一番,道“以前只觉得绍淑仪妩媚,原来如今的同宝林长开了,比绍淑仪的美貌强千万倍。”纳兰玉同道“贤妃娘娘笑了。”
贤妃冷笑道“身在冷宫还不安分,近两年的时光,皇上可曾来过?居然还痴心妄想,本宫不夸你两句都不好意思!”纳兰玉同道“贤妃娘娘误会了,妾身并没有想重获圣宠,只是一时情起罢了。”“呸!”贤妃啐了一口,“同宝林虽然还是如昔日般伶牙俐齿,却不知这理由太过牵强。宫里的舞女数不胜数,你和她们比,又算的什么?”
纳兰玉同听贤妃把自己的不如个舞女,倒也不慌不忙“妾身舞姿笨拙,污了娘娘的眼,是妾身的不是。”贤妃看她如一团面一样任人揉捏,便不屑一顾“本宫还有事,就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,以后给我老实些,不然本宫着人打断你的腿!”完,一转身走了。臂上的飘带抽在纳兰玉同的脸上,生疼生疼的。
纳兰玉同只顾在那里出神,阿源上来扶起她“宝林咱们回去吧。”纳兰玉同点点头,魂不守舍地往回走。阿源道“你进宫四年了,还不清楚贤妃的脾气吗?别放在心上就好了。”纳兰玉同苦笑道“有时候,我还挺羡慕她的,活的酣畅淋漓的,哪像我,要这样卑躬屈膝一辈子。”“给同宝林请安。”不知道什么时候,太子站在了前面。阿源一看,福了福身,转身朝远处走去。太子低声道“此处话不便,同儿跟我来。”
到了两人常见面的桃花林中,纳兰玉同问道“怎么了?”太子犹豫道“没什么,就是想你了,来看看你。”纳兰玉同心里明白“来看我何须大路上拦着我,有什么事你尽管。”
太子一把将她拥入怀中“同儿,我只能这样,请你千万千万原谅我。”纳兰玉同拍拍他的背柔声道“究竟是什么事?”太子道“前不久四弟先我一步,替父皇解了燃眉之急,被封做了辽东王。”纳兰玉同道“这事我知道。可那又如何?不过是个王爷罢了,有什么可担忧的。”太子道“论能力我与四弟不相上下,可是如今他的母亲是一品妃,而我的母亲去世多年,还只是二品妃。子以母贵,就凭贤妃如今的权势,她早晚会把她的儿子推上皇位,而我……”
“所以呢?”纳兰玉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太子嗫嚅道“其实我知道父皇一直都念着你……”纳兰玉同顿时明白了“你什么?我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些吃饶恶魔,如今你居然想送我回去?”太子急切地辩解着“同儿你听我,我只是想让你在父皇面前承宠的同时多替我话,同时我也在外面替你打点,我们一起努力,等你将来做了皇后,他日我继承大统,也封你为后,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。”
“这可是有违伦理的事,亏你的出口!”纳兰玉同又羞又恼。太子失落地垂下了头“我也舍不得你,可我是走投无路,才出此下策。如果你不同意,我不强求。”纳兰玉同道“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。”太子摇摇头“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?”见太子这样,纳兰玉同攥紧了拳头,几乎要哭出来“我帮你。我该怎么做?”太子道“三个月后是父皇五十大寿,宫里会举办寿宴,这三个月里你好好练舞,到时候我买通司乐,你去跳一支舞就好了。”
纳兰玉同想起了贤妃的话,苦笑道“可万一皇上没看上我,我岂不是自寻死路?”太子道“不会的,父皇一定会重新宠幸你的,只要你好好练习。同儿,我这不只是为了我自己,也为了我们将来。只有你做了皇后,我才能登基后娶你,不然大臣会我看上了先皇看不上的人,若是动摇了我的根基,到时候阻碍更多。”
“无论我做不做皇后,大臣都不会同意的。”太子一顿“我会有办法的。”纳兰玉同咬咬牙“好,我练。不过话先在前头,成与不成,我并无把握。”太子亦悲亦喜,沉默了半日才“同儿,成与不成,我这辈子都会感激你的。”纳兰玉同低下头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,不出什么滋味。
纳兰玉同失魂落魄地往回走,迎面碰上了苏答应,她正低着头急匆匆地往前走,纳兰玉同躲避不及,苏答应一下子撞在了纳兰玉同身上。纳兰玉同眼疾手快的扶起了苏答应,映入眼帘的女子其貌不扬,身上穿的衣服更是朴实无华。
苏答应看到纳兰玉同衣服上的花纹,立刻低头躬身道“妾身该死,冲撞了宝林。”纳兰玉同不知道如何称呼眼前的人,问道“你是?”苏答应怯怯道“妾身是萦碧轩的答应苏氏。”纳兰玉同道“没事,只是你虽是答应,到底是个主子,是子的女人,穿的也太朴素了些。若是你那里没有好的料子,回头我送一些给你,虽不是顶尖,穿出去也有些主子的样子。”苏答应仍旧弓着身子道“妾身谢过宝林。”纳兰玉同刚要走,又回头“还有,你是个主子,走路要昂挺胸,不要低着头,失了皇家风范。”苏答应直起身子道“是。”纳兰玉同点点头,走了。
纳兰玉同回去便让雨辰挑两匹好的缎子送过去,只是阿源见纳兰玉同从回来就闷闷不乐,便问她怎么了。纳兰玉同道“阿源,我真的不想再过以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,可是太子他地位不稳,要我复宠去帮他。”阿源思考片刻道“宝林想让我实话吗?”纳兰玉同点点头。
阿源道“在我看来,这恰巧是个绝佳的机会。这里生活虽然闲静,可我们地位太低,就像一只随时可以被踩死的蚂蚁一般。那些妃嫔来了可以人人踩一脚也就罢了,下面的奴才哪个不是拜高踩低,连宫女都敢欺压咱们,我们受些委屈倒罢了,可你是子的女人,这样任人宰割,也该出口气了。”纳兰玉同道“可若是我到了皇上身边……”
“你还在想着他?他为了自己的地位,甘心牺牲你,你还念着他干什么?此举权当是为了自己这近两年受得罪,还有一年前你蒙受的冤屈。那种人,事情做到了这一步,还有什么脸来见你!”
纳兰玉同见阿源义愤填膺,忙安抚道“他母亲去世前让他将来做个明君,为了茗妃,他也要保住他的太子之位,如今贤妃母子当道,他自然焦虑不安。”阿源并不领情,只是“我去把舞衣拿来。”
看着纳兰玉同穿上舞衣,雨辰笑道“宝林穿这衣服真好看,我没见过仙女,但是我想仙女也就是宝林的模样了。不过宝林怎么想起来穿这个衣服呢?”阿源道“别问那么多了,好好伺候宝林练舞就行了。将来宝林晋封了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雨辰笑着点点头。纳兰玉同听了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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