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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妃拿到想要的供词,却觉得自己的肚子阵痛,便顺势坐在路上休息了一番,看着时辰,回去的时候苏麻喇姑应该已经离世了,才迟迟起身。
可德妃不知道的是,刚刚逼瑶依写下解药配方的时候,被送饭的小厮听到,直接悄悄传信给魏珠了。魏珠将得到的信息交给隆科多,并让太医假装试出了解药,为苏麻喇姑服下了。
等德妃回到慈宁宫的时候,看见的便是皇上跪在苏麻喇姑的床边哭的像个孩子,给了玉壶一个眼神,叫她把东西小心藏好,“谢天谢地,苏麻喇姑,您终于醒了,臣妾都担心死了~”
苏麻喇姑没有正眼看德妃,只是安慰皇上,“老奴一把年纪了,早就将生命看得淡了,如今老佛爷被奸人所害,上天垂怜,让老奴捡回这条命,就是为老佛爷查明真凶的。”
皇上擦干眼泪,“宗人府查证皇贵妃就是凶手,朕也叫德妃去审问皇贵妃,德妃,你可问出什么结果?”
苏麻喇姑虚弱的躺在床上,眼神却锋利如箭直射德妃的双眼,德妃虽然不甘,可还是低下头,“回皇上的话,臣妾无能,没能让皇贵妃认罪。幸好苏麻喇姑吉人自有天相,不然臣妾真的是无颜面对皇上了。”
苏麻喇姑闭上双眼冷哼一声,“德妃大着肚子,为慈宁宫奔波操劳,真是辛苦了。可是皇上,下毒害老佛爷的可不是皇贵妃娘娘,那点心老佛爷根本就没吃,是皇贵妃专门做给老奴的,老佛爷倒是想吃一块,老奴都没舍得给。您也知道,老佛爷上了年纪太医就不让她吃甜食了。”
皇上有些疑惑,“既然如此,可为何老佛爷会?”
德妃假装乏累坐在一边,心里则是翻浆蹈海,怎么会。。。
苏麻喇姑想了一想,“那下毒之人必是老佛爷身边的亲信,知道老佛爷和老奴喜欢在睡前喝一碗莲子羹,定是在那汤羹中下了毒,然后又将毒撒在皇贵妃送来的点心上嫁祸皇贵妃!只要老奴跟着老佛爷去了,再消除所有的痕迹,就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了!”
苏麻喇姑惊得起身,“皇上!是小蝶!那天晚上,是小蝶送来的汤羹!老奴因为吃了点心,胃里有些撑,喝了几口就放下了。是皇贵妃救了老奴一命,您快去将皇贵妃请回来,娘娘怀了身孕,不可再那阴冷潮湿的地方久待!”
“什么?!皇贵妃怀孕了!朕怎么不知道?”
“皇上,自您走后,娘娘就和老佛爷冰释前嫌了。娘娘虽然没有告诉我们,可是我们在宫里活了一辈子了,一眼就看明白了。这孩子是您和娘娘重归旧好的希望了,皇上可千万不要错过啊!”
玄烨起身冲出宫外,“魏珠你立刻去找隆科多,将小蝶的事情告诉他。慈宁宫和德妃就交给你照顾了,梁九功随朕去宗人府接皇贵妃回宫!”
“嗻!”
德妃慌张的向苏麻喇姑打了个招呼就称身体不适回了永和宫,趁着混乱将密信送到正随大部队回宫的密嫔手中,赶在回宫前清理了所有知道内幕的下人。而小蝶在魏珠找到的时候,就已经被人推下枯井,摔死了。
隆科多带着仅有的线索,也只查到那侍卫的接头人是宫里一个无足轻重的贵人,一条白绫将自己挂在廊上,桌子上还有一封认罪书,和一瓶毒药。
相似的手法,相同的结果。隆科多不知道这次皇上还会不会因为没有证据,再次放过德妃,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小小的贵人会有这么通天的手段。可若是追查下去,不知道还有多少替罪羊在路上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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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烨一路赶到牢房的时候,瑶依的鲜血早已染透了素裙,躺在地上不省人事。
玄烨一把将瑶依抱在怀里,“依儿,朕来了,你醒醒,不要吓朕!朕错了,我错了,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睁开眼睛,你睁开眼睛啊!”
梁九功吓得跪在地上,“太医,快传太医!”
玄烨摸着瑶依凉的身体,不住的摇晃着她,“怎么会这样,怎么会这样,我已经没了皇祖母,若是你也不在了,我要怎么办,我要怎么办。。。”
玄烨几乎是被抬着回去的,无论太医们怎样劝说,他都不肯离开瑶依半步。太医们只好在玄烨的注视下,颤抖的在瑶依身上施针,灌药,不一会儿瑶依的身上插满了长针,如同一只刺猬。
玄烨就这样看着眼前的一切,李太医跪在他的身前,“皇上,皇贵妃娘娘小产,失血过多,微臣和太医们拼劲全力也只能保娘娘半月的寿命,可能更短,还请皇上节哀。。。”
玄烨拉起李太医的衣领,“你说什么?皇贵妃不过是小产,小产朕见的多了,怎么会只剩下半月的寿命,你在骗朕!”
李太医没有办法只好开口,“皇上息怒,本来娘娘还有三年的寿命,当娘娘得知怀孕的时候,臣已经提醒娘娘,这孩子会将娘娘的寿命缩短至一年,可娘娘还是坚持放弃自己的性命也要为皇上生下皇嗣!娘娘如今的小产更像是催命符,微臣真的无能为力了啊。”
玄烨蒙了,“什么三年,什么一年,皇贵妃不是有那药材保命,只是气血两虚,没有性命危险吗?你还有什么瞒着朕!”
“皇上,还是让臣妾告诉您真相吧。。。”这个时候别楚克进来了,她看到姐姐的样子,觉得必须让姐姐心爱的男子知道事情的真相,让他永远都为自己所作所为后悔。
“您常年喂姐姐喝下的避子汤其实已经损伤了姐姐的根基,而之后的小产更是掏空了姐姐的身子。张太医怕您降罪,就跟您隐瞒了真相。这也是姐姐所期望的,她不想因为自己连累无辜的人,所以她独自承担了一切。姐姐曾想过放下一切和您重新开始,可是身体的恶化和所剩无几的时间,让她害怕自己的离去,会让您走上皇考的后路。”
玄烨听着别楚克娓娓道来,可他却不想再听,他知道自己无法承受事情的真相,“不要说了,不要说了。。。”
别楚克怎会停止,她走到玄烨的身边,“皇上,姐姐为了您做了自己最不耻的行径,她利用了纳兰先生,骗您说她从来没有爱过您,这一切都是为了佟家罢了。所以您做的很好,您杀了她最对不起的人,逼死她最依赖的嬷嬷,还将她最敬重之人的死怪罪在她的头上!您雨露均沾好不快活,您侮辱她,折磨她,利用她对家人的爱看着她摇尾乞怜,自己沉浸在报复的快感之中。您将这世上最爱您的人踩在淤泥之中,让她再也生不出半分求生的欲望。”
“啊!”玄烨抱着头痛苦的嚎叫,这不是真的,不是!
“可是皇上,即使如此,姐姐还是想要为您留下一个孩子。可如今这个孩子也没有了,姐姐这次应该可以真的死心了吧。必竟佟家放弃了她,梅林也不在了,这皇宫还有什么可留恋的。”说完别楚克就离去了。
留下玄烨精神恍惚的守在瑶依的身边,“原来我伤你至深,可我却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受害者,可笑,可笑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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