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瑶依睁开眼睛的时候,现玄烨已经身着龙袍等待多时了。瑶依被下人扶起,更衣,着妆。当穿着凤袍的瑶依坐在玄烨的身边时,身后还需要一个宫女为她扶着凤冠,她已经难以独自承受凤冠的重量了。
“依儿,你真美,从今日起,你就是大清的皇后,我的妻子。”玄烨深情的看着瑶依,好像怎么都看不够的样子。
“是皇上送来的凤袍,件件精美绝伦,任谁穿上都很好看。”
玄烨握着瑶依的手,“不,这世上除了依儿,再无人会与朕平起平坐,共享这盛世江山!”
瑶依微微牵起嘴角,将手抽回,“皇上还是不要乱动,让画师好好作画。”
玄烨丝毫不在意瑶依的疏离,“好~依儿若是累了,单人画像明日再画也不迟。”
“不必了,今日臣妾精神好,一起画了吧,就是辛苦画师了。”
等到瑶依单人画像的时候,玄烨先行回养心殿批阅剩下的折子,瑶依换了一件稍微内敛的凤袍和凤冠,“告诉画师,这张单人画像给本宫画的柔和些。”
“是,皇后娘娘。”
瑶依整理心情,用最明媚的笑容温暖了整幅画像,这是留给四阿哥的画像,她想在留在四阿哥心中的永远是开心温柔的皇额娘。
等到画像完成的时候,瑶依感觉自己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。她派人召见隆科多,她有重要的事情还没嘱托。
隆科多赶到慈宁宫的时候,从宫女手中接过汤药,进入了只有瑶依一人的暖阁。瑶依靠在床头,隆科多瞧着姐姐的脸色,他知道姐姐已是到了弥留之际了。
“姐姐,弟弟来了。”
隆科多将汤药放在长凳上,自己坐在瑶依的床边,瑶依伸出手抚摸着隆科多的脸颊,“辛苦你了,守在姐姐身边这么多年。因为姐姐,你才坐上今天的位置,也是因为姐姐,你才还在今天的位置。姐姐知道你的能力和抱负,是姐姐拖累了你。”
隆科多将自己的手覆在瑶依的手上,贪婪的体会瑶依的温度,“姐姐,没有什么比守在您的身边更加重要了。而我的能力若不是用在所爱之人身上,那将毫无用处!”隆科多从怀里掏出瓷瓶,从里面倒出一个黑色药丸,交到瑶依的手上。
“隆科多,你知道的,姐姐现在吃什么都没有用了。”
隆科多一脸哀求,“姐姐,就当是给我一个希望,这可是废了太多人力物力制成的,姐姐给个面子行不行~”
瑶依被逗笑了,将药丸放到嘴里吃了下去,“你的心意姐姐收到了。隆科多,姐姐有一件事想要托付与你。”
隆科多看着瑶依将药服下后,心里轻松了许多,一脸郑重的看着瑶依,“姐姐请说,可是关于四阿哥的?”
瑶依点点头,“如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四阿哥,我一直教导他万事不要出头,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我让他和太子好好相处,以后和德妃好好相处,而这些我都相信他可以做的很好。”
说着瑶依将一封亲笔信交到隆科多的手上,“而我要托付与你的,是一个未知的可能性。如果有一天,太子被皇上舍弃,或是,四阿哥对那个位置起了心思,我要你,要整个佟家,倾其所有,辅佐四阿哥!在那个时候,你便将此信交到四阿哥的手中,他就知道怎么做了。可若是这一切都没有生,我要你和整个佟家都和四阿哥保持距离,不要打扰他的生活,默默的守护他即可。”
隆科多有些惊讶的,“姐姐,您怎么会?”他一直以为姐姐对那个位置从来没有任何念想,也不想让四阿哥卷入斗争的漩涡。
瑶依回想着和四阿哥相处的时光,满脸的骄傲和慈爱,“四阿哥天生帝王风骨,虽然他是德妃所出,若他真的可以成为嫡子,那这位置非他莫属。可时运不济,就算他记在我的名下,太子的地位依然不可动摇,这也是为什么皇上只知道四阿哥聪明伶俐,却不知道四阿哥像极了当年的他,因为我不愿皇上知晓有人比太子更适合那个位置。”
隆科多连连点头,天知道,当四阿哥找到自己,告诉自己他和策棱的计划时有多么震惊。这个孩子心思缜密,重情重义,对姐姐更是一片孝心。要不然,他现在不知道要如何自责,如何面对那个伤害姐姐至深的皇上。
“姐姐放心,若是四阿哥真的胸怀大志,臣必赴汤蹈火,肝脑涂地!”隆科多承诺的就一定会做到,他将那信收在怀里。
瑶依累了,隆科多扶她躺下,“日后这宫里就剩下别楚克孤零一人,你一定要护她周全,佟家的女儿不能全以悲剧结尾。”
“姐姐放心,我会保护好佟贵人和大姐,还有所有她们珍惜的人!”
瑶依放心的闭上了眼睛,她太累了。
隆科多在瑶依的额头上轻轻一吻,“姐姐放心的睡吧,从此天高海阔,自由翱翔。愿您洗尽铅华,浴火重生。”
隆科多最后将瑶依的容颜烙印在自己的心里,脚步坚定的转身离去。承乾宫的下人进去查看瑶依情况的时候,出尖叫,四散的宫人让平静的宫邸瞬间喧闹了起来。
四阿哥和别楚克站在偏殿的门口,和隆科多点头示意,待隆科多离去,她们二人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随着众人一起,惊恐和慌乱。
玄烨不知道自己奔向承乾宫的路上摔了多少跤,他只是知道,自己最爱的那个人,最让他愧疚心痛的那个人要永远的离开自己了。无论他在瑶依的身边多么的哀求,哀求她不要离开,可瑶依还是在太阳升起的时候,永远离开了自己。
随着皇后崩世的丧钟想起,这个大清史上在位最短的皇后的一生,就这样悄然的落幕了。玄烨知道,瑶依的计划是成功的,他还没有从无尽的恨意挣脱出来,真相的打击像是翻涌不息的海浪将他淹没。恨意被愧疚和后悔席卷,以至于在瑶依离世的那一刻,麻痹了他的大脑。
他回想着,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为瑶依做过什么。而瑶依甚至都没有给他留下只言片语,他抱着瑶依的尸身就那样等到了第二日出殡日子。
玄烨亲自护送瑶依的灵柩去了皇陵,将她放在自己身边位置,另一侧是孝仁和孝昭。而他为瑶依封的谥号,孝懿皇后。懿是天地间形容女子最美好的字眼,是玄烨心中的瑶依。
不久之后为了区分三位皇后,玄烨又将孝仁皇后追加谥号为孝诚仁皇后,钮祜禄氏为孝昭仁皇后,瑶依为孝懿仁皇后,这也是后话了。
而在灵柩下葬前,玄烨先去给前两位皇后上香的时刻,隆科多悄悄的带着一批眼生的侍卫,进入停放灵柩的冥室,不一会儿又带着他们悄然离去。没有人知道,那灵柩中已经没了主人。
将瑶依的牌位在隆恩殿的暖阁中安置好,玄烨就坐在守在暖阁,丝毫没有回宫的心思,就更别提政事了。只是从暖阁中出的一道道圣旨显示出皇上无所顾忌的疯狂,没有任何人敢出质疑,生怕引火烧身。
玄烨将隆科多提为了御前一等侍卫,成为新一代的总管侍卫。册封佟贵人为贵妃,主位承乾宫,良贵人搬去了惠妃的钟粹宫。佟贵妃悲伤过度无心照料皇嗣,四阿哥回到生母德妃身边,八阿哥和十阿哥则跟着良贵人去了钟粹宫。
最让人震惊的是整个佟家,被皇上直接抬入镶黄旗,改为佟佳氏。这莫大的荣誉,全都因为一个女人,孝懿仁皇后。
“依儿,世人都说朕为了你偏袒佟家,如今朕就叫世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偏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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