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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会如此?!
在琴停止窜动伏在他膝上后,欧阳少恭刚欲去打量,却探得青岚骤然变化的脉象,不由变了脸色,表情阴郁得有些骇人。
“玄女……”手掌轻轻放在琴弦上,欧阳少恭神色复杂地注视着青岚,淡淡的笑容缓缓勾起在唇边,低声喃喃道:“你当真让我为难。昔年,你曾对我说今生不会再有与我相见的一天,可如今,你这一魂三魄又算什么?”
“铮!”
听到琴音,欧阳少恭遂将目光转到琴身上,手指摩挲琴弦,叹道:“我已非你主人,你且回去吧。”琴身轻颤,最终飞回到原处,重新隐去身形。琴身消失的一刻,欧阳少恭发现青岚的脉象恢复了平稳,身上也再瞧不出半分魂魄不完整的迹象。
静静地看了一会,欧阳少恭收回搭在脉搏上的手,起身离开了房间。此时,天色渐黑,挂在街边的灯笼皆被点亮,一眼看过去,煞是好看。
“青岚姐?原来你也在这里。”等到百里屠苏醒过来的风晴雪正准备离开这艘船,迎面撞上同样苏醒过来的青岚,惊讶地唤道。“方才,我把剑还给苏苏了。”
青岚不明地看着她,“苏苏?是那位你说的公子?”
“嗯,苏苏叫百里屠苏。”
百里屠苏?“晴雪认识欧阳公子?”
风晴雪摇了摇头,“我和苏苏打了一架,他很厉害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昏倒了。我本想带他去客栈,又怕你没回来,就带他去其他地方找人了。正好遇上这艘船的主人,说是认识苏苏,我就和淫贼上船了。嘻嘻,没想到青岚姐姐也在船上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青岚点点头,复又蹙起了眉,道,“你怎地和那位百里公子交手了?我之前不是叮嘱过你,出门在外,如非得已,莫要与人交恶。你身上可曾受什么伤?”
闻言,风晴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,对于青岚的关心,双手背后,沉默地摇头。
见此,青岚无奈地叹了叹,“百里公子可是受了伤?”
“他已经醒了,还说我给他输送的真气对他的……煞气有用,青岚姐,”说着,风晴雪一脸迷茫地抬起头,“你上次说的煞气和苏苏说的是一样的吗?可是,不是说那把剑吗?人的身上也可以有煞气?”
青岚怔然,遂让风晴雪带自己去见百里屠苏。
到了百里屠苏的房间,门并未合上,两人前后踏进门槛,正对上一只变身成人类小姑娘的小狐狸。“你是毛团?!”
风晴雪的惊咦声立刻惹来其他人的注视,青岚抱歉地对三人颔首致意,随即牵着风晴雪走到床附近。看着表情疑惑的百里屠苏,青岚微笑着说明来意:“百里公子,今夜之事,却是晴雪莽撞累了你,还望公子莫要与她计较,她第一次出远门,有许多事都不懂。”
“青岚姐——”
“无妨。”顿了顿,百里屠苏略有些不自在地补充道,“也是在下冒昧在先。”
“如此,我和晴雪不便打扰公子,先告辞了。”微微欠身,青岚转身对看过来的欧阳少恭点点头,“今天叨扰公子了。”
“青岚姑娘不与晴雪姑娘留下来一道看灯会?”
“承蒙公子好意,只是,我与晴雪还有事在身。”婉拒掉欧阳少恭的邀请,青岚带着风晴雪离开了船舱。而风晴雪虽然不明白青岚为何要拿话骗房间里的人,但是,出于对青岚的信赖,乖乖地跟着她离开。
走上岸,风晴雪当即被街上的花灯吸引,转而拉着青岚挤在人群中,追着花灯一个个逛了过去。到后来,又看到岸边有人放花灯,便去买了一些,学着旁人到岸边开始放花灯,一边还用刚刚学到的许愿说与青岚听,并怂恿青岚和自己一起放花灯许愿。
拗不过风晴雪的再三邀请,青岚蹲下|身,从对方手中取过一只,然后轻轻放入河中。
微风拂过,习习凉意扑面而来,游在湖面上的花灯左右轻晃,颤颤巍巍地向前方前行。少刻,绚烂的烟花从高处绽放,倒映在河中,伴着上面的各式花灯,犹如点点星光,令人迷醉,驻足不前。
“青岚姐,是苏苏。”放完最后一只花灯,风晴雪看到一艘船缓缓驶过来,坐在船头的赫然是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,随即扬手冲两人挥手打招呼。
瞥见风晴雪脸上的喜色,青岚哑然,抬眸迎上欧阳少恭的视线,回以一抹浅笑。“晴雪,我们回去罢。”
“现在就回去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青岚姐,我想找苏苏再比试一次,等我赢了,我就可以和他交换他的秘密了。”走在回去的路上,风晴雪忽而对青岚说道,“他们这儿的规矩,打赢的人才能发话。”
“为何想要知道他的秘密?”
“那把剑,”风晴雪伸手摸上自己的下巴,迟疑地回道,“感觉有点像婆婆说起过的七把凶剑。,不过,又不太像。”
“那你哥哥的事……”
“我们可以一边找苏苏比试,一边找哥哥,总会找到的。”风晴雪对青岚笑了笑,“青岚姐,可以吗?”
“嗯。”
翌日,青岚跟着风晴雪偷偷摸摸地尾随在欧阳少恭一行人身后,期间,遇上了一个红衣美艳女子名为红玉,在交谈之后结为同伴。之后,因为风晴雪所谓的偷袭,三人与走在前方的大部队——欧阳少恭、百里屠苏,襄铃、方兰生四人打了个照面。
“我们靠西面,你们三个待在东面,不可以偷偷过来哦!”最终,对风晴雪抱有极大敌意的襄铃护在百里屠苏面前对三人如此说道。
方兰生跟着点头,双眼戒备地盯着红玉,附和:“没错,女妖怪不要以为有机可趁!”
话音落下,两人互相对视,狠狠点了下头表示肯定对方的话。
欧阳少恭无奈地摇摇头,转而对青岚三人歉意地说:“三位勿怪。”
“我们三人还真是不招人待见~”
风晴雪面带笑意地又是对欧阳少恭等人摆手,又是对红玉摆手,口中连连说道:“没关系,没关系,我会生火,青岚姐也会,我们过去那边坐吧,红玉姐。”
目光停留在欧阳少恭身上少许,青岚转身和风晴雪、红玉走到东面坐下休息。坐了一会,听着西面那边,襄铃不住地和百里屠苏说话,偶尔和方兰生拌拌嘴的吵闹,青岚站起身,向两人交待了一声迈步到附近小憩。
不多会,青岚感觉到陌生而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身后,转回头,欧阳少恭挂着温和的笑容款款走来。“欧阳公子?”
闻及青岚的称呼,欧阳少恭神色微地一顿,“青岚姑娘直接称呼我为少恭亦可,以晴雪姑娘方才的打算,想必不久之后,大家便是同伴了。即是同伴,便无需这般多礼。”
比起欧阳少恭,青岚自然更加了解风晴雪的心性,也肯定她必定会继续追着那位百里屠苏,遂点头,“不知少恭与百里公子欲往何处?”
“江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