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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老爷没吭声,冯馨压着笑意,冯远山一时显得有点尴尬,不知怎么回答,易风淡然地吃了一块肉,扬起笑容,他伸出一只手在冯远山腿上拍了拍,应道:“劳烦大哥关心,药物储备相当充分。”
奈何冯安依旧理解不了,好奇地再问,何种药如此强大,能治好失明,是不是所有的失明都能用此方法。
“此为特殊药物,仅供易宅专用,他人无效,不可分享。”易风回答。
冯馨大笑,冯远山埋头吃饭,冯安一头雾水。
☆、69
南方矗立着一座高山,山中灵气十分充沛,有雌鸾居住,称为熙山。
熙山的山顶修建了一个宽敞华丽的宅院,白墙金瓦,甚是耀眼。宅院里居住着鸾种族之中十分珍贵的雌鸾,雌鸾从小待遇非常好,一群人专门捧着护着,小心照顾。尽管如此,依旧有一部分雌鸾无法活到成年。
每逢雌鸾成年之后的那个春季,是熙山最热闹最喜庆的季节,雌鸾会从众多雄鸾家族里挑选出类拔萃的雄鸾作为夫君候选,信使们会尽快发布消息给这些被选中的雄鸾,雄鸾届时前往熙山,双方经过短暂的接触,雌鸾从中选出心仪的丈夫,为他生育后代。
由于雌鸾数目稀少,自幼备受呵护,难免心高气傲,她们选中的雄鸾决不放手,她们看不上的雄鸾绝不靠近分毫。候选雄鸾的来源,有时是根据宅院的推荐,推荐适合的家族,但大部分时候,高傲的雌鸾会自行指定自己未来夫君的候选人。
为了提前赢得雌鸾的青睐,获取芳心,不少雄鸾家族在熙山附近的区域修建了自家的宅院,近水楼台先得月,有事没事在雌鸾面前飞一圈,总强过默默无闻地强化妖力,只要得到雌鸾的好感,所谓的家世法力均是浮云。
众多声誉良好的家族中,易家的宅院偏偏修在僻静的山林,因为易家的雄鸾病了。尽管他们非常优秀,但是却美中不足,或多或少存在先天不足,更加严重的问题在于,两代之前,他们的眼睛不知怎么忽然就看不见,必须借助命定之人的力量才能彻底复明。
从易墨的爷爷到易墨的父亲,再到现任当家易墨均是如此,虽然易宅躲得远,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事情没多久就传开了,成为了其它家族谈论的笑话。
易宅的雄鸾倒也静得下心,他们的缺点没有掩盖他们自身的魅力,他们肩扛不幸的命运,继续备受雌鸾的青睐。
再逢雌鸾选夫的时节,易宅人心多有不安。
这次成年的雌鸾名叫冥心,易墨约莫有些印象。当时冥心年纪小身体弱,众人担心她活不长久,于是办了生辰宴冲喜,易墨跟随父亲一同前往熙山送贺礼。
冥心第一眼就相中了年少的易墨,第二眼惊觉易墨双眼瞎了,是一只先天不足的雄鸾。好好的心情落了空,她打量了一番浑身黑色羽毛的易墨,背地里闷闷喊了易墨一声黑瞎子。
当年的易墨年轻气盛,最听不得别人说他的眼睛,所以趁着众人不注意,他一脚把冥心踢下了水塘。
冥心原就体弱,经过这么一折腾,大病了一场。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熙山炸开了锅,非得查个水落石出。出事时冥心刚喝了药汤,有些困,意识不太清醒,她只说是自己脚下滑了跌进池塘,没人伤害她,众人见她坚持,也不再追究,这事就此作罢。
如今的易墨已不是鲁莽冲动的年龄,加之肩扛易宅当家的身份,他心里纵有不满也不敢肆意妄为。
马车距离熙山越近,易墨的心情越发不平静,想不到转眼都到了冥心成年的季节,他油然升起一种岁月如梭的感叹。
宁小虫对熙山了解甚少,他仅知道熙山住了很多雌鸾,这次成年的雌鸾有可能从他身边抢走易墨去当夫君,可惜他力量有限,硬拼估计打不过对方,他只能先过去看看情况再想办法,所以,他暂时没多少实际的担忧。
他坐在马车仔细研究那一根毒刺,毒刺是蜈蚣送给他的防身法宝,他琢磨着到底把毒刺装在哪儿,应当选择何种武器使用起来较为顺手,思来想去,始终想不到答案。
易墨瞄了眼那根毒刺,从宁小虫手里拿了过来。
一路沉默,难得见到易墨对毒刺感兴趣,宁小虫立刻星星眼贴近,他相信蜈蚣送给自己的毒针是宝贝,于是满心期待易墨说两句赞扬的话,比如说毒刺非常厉害,毒刺威武霸气之类。可惜,易墨仅仅是默然研究了小一会儿,又递回宁小虫手中。
宁小虫捉摸不透易墨的想法,凑上前小声地问了一声:“这根毒刺不好吗?”
易墨肯定地点点头,应道:“它不太适合你。”
宁小虫默默望马车顶,思考为什么毒刺不适合自己,可他想不出原因,正打算问易墨,就听到易墨说:“如果你不能熟练的控制和运用自己的兵器,那么你手中再强大的法宝,也会沦为对手的武器进而用它来攻击你。到那时,你面临的威胁更大。”
宁小虫偏着脑袋想了想,认为易墨的话有道理,打架貌似不是他的长处,然而,他的长处是什么呢?不管怎么说,易墨算是教他法术的师父,总该给他指一条明路。宁小虫扬起笑脸问道:“那我用什么武器比较适合?”
易墨瞅了瞅宁小虫,语调平静:“你使用最多的是三昧真火,可是,对鸾而言,火焰就是我们的羽毛,这样的攻击基本无效。所以,你若在熙山惹了麻烦,能逃多快就逃多快吧。”
宁小虫:“……”
虽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,但是,易墨难道不准备来点其它更具备说服力的说辞么,莫不是当真在他身上找不到优点了。
况且,就算真的要逃跑,他也根本跑不快,逃跑神速是白驴的专长,他短期内无法达到赶上并超越的目标。他盯着毒刺思考了一会儿,摸出自己的捆妖绳,他把毒刺固定在捆妖绳上,宁小虫这么做不是准备用捆妖绳加毒刺的方式进行攻击,他单纯觉得这样做不容易将毒刺弄丢而已。
筱幽与车夫坐在马车外,两人时不时讨论一番路况,偶尔聊两句可有可无的易宅琐事。到达熙山还有一段时间,宁小虫打了一个哈欠,缩在马车内打盹。
他眯着眼睛,昏昏欲睡。
宁小虫有心事,其实完全睡不着。到了熙山,他不能再和易墨交尾,交尾的夜晚生活才几天转眼又没了,宁小虫心里不舒坦。
而且,易墨此行去熙山的处境十分被动,他是一只任由雌鸾挑选,或许会成为雌鸾夫君的雄鸾,其它家族的人时时刻刻盯着他的一言一行,易墨必须维护易宅的颜面,不能出任何问题。
与小蝴蝶宁小虫交尾不是多么光荣值得宣扬的大事,于是这部分直接取消了,至于其它一些事,能够避免也全免了。
下一次交尾的日期说不准是哪一天,这是宁小虫的遗憾。
当然,宁小虫心里唯一平衡的是,有苦逼同伴与他作伴。易风和冯远山这对夫夫也不能再交尾了,易风是候选的雄鸾之一,即使有夫君,但在雌鸾面前,冯远山的存在亦形同虚设。雌鸾的选择是绝对的,雌鸾永远排在其它的伴侣之前,这是易风反抗不了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