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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四儿跟婆婆从刘婶子那儿回到了家,才感觉到了凉。里衣都被汗水浸透了。
“婆婆,我去换个衣服,再去收拾祭品行不行?湿透了。”谭四儿拉了拉婆婆袖子。
“快去换换,这大冷天的,再折腾着凉了。收拾个东西不着急来。我叫着李嫂子也能弄了。”作为一个童养媳来讲,许家对谭四儿算不错的了。
等谭四儿回到了自己屋子里,把刚才在刘家用的葫芦放在了桌子上,三太奶趁着她换衣服的时候,跟她讲起来了这事儿的由来。
原来,河道也是因为一次了大水冲,移动了里面的一块大石头,留下了个个大坑。水流虽然看上去缓慢,实际上却能在这个大坑附近窝出几个旋涡。过河的人和动物,稍不留心就会被冲进这个水坑里。年深日久,这大坑里留下了无数的冤魂。
这老梅树一直长在河道旁边,日积月累,也吸收了些天地日月精华,草木凝结成灵,本就比动物要吃力。这棵老树虽然有了点儿意识,心智却结不起来,说白了,就是二傻子,有点儿缺心眼儿。
这些冤魂无处吸附,就附在了这二傻子身上。
来一个它吸掉一个,终于让它长了点心眼儿,冲天的的怨气,让它越来越邪恶,不仅仅能吸掉这些冤魂,还能直接害死过往生命,甚至能制造幻觉来吸引附近的人走到自己跟前儿来,时间久了,它居然能将方圆几里的魂魄也吸到附近,看到的雾气,就是这些没有被吃掉的魂魄。
三妮子出事儿那天,就是在河道附近,被这棵老树吸引过来的。
至于三妮子为什么没有马上送命,三太奶觉得,兴许是正吸着呢,出现了干扰,所以,魂魄还剩下了些许。
“那,它怎么办?”谭四儿听三太奶说完,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葫芦。
“哟!你不提起来。我都忘了它了。”三太奶的声音,忽然就愉快了很多。“等下,你取点儿黄纸,我告诉你画个符,你画三道,找个阳光直照的地方,把这个葫芦放在符上面。念个诀,把符点着了。等着烧没就行了。”
“那这个葫芦也烧着么?”谭四儿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。
“不能,我这么多年的法器给你了,能这么容易就点着?”三太奶的声音里,明显透着一种,你居然质疑我的调调。“收拾完了,赶紧去画。你家里有黄纸。再晚了太阳要下去了。没有太阳就没用了。”
小脚儿谭四儿在三太奶的供桌下面,看见了一摞子黄纸,顺手拿了几张,回到自己屋子里的书桌前,辅平,磨了几下订墨,忽然就想起了什么,“三太奶,这个,怎么画?而且,要不要用朱砂?”
“不用,用黑墨就行,心静一静,别乱想。看好……”随着三太有的声音,谭四儿眼出现了一张黄色的大约,凭空的黑色笔划慢慢的画了起来了。
“看清楚了么?”三太奶的声音并不着急。
“嗯。我试试。”谭四儿拿起毛笔蘸了蘸刚才磨好墨,找了张白纸试着画了下,不大熟练,磕磕绊绊的画了张整的。
端详了下,试探着问了问。“三太奶,这算画全了么?”
“算!再来一遍!”三太奶的声音,不仅不急,听起来甚至有些愉快。
谭四儿在白纸上又画了几张,“这样行了么?”
“行!来吧!”
谭四儿长吁一口气,用毛笔蘸了墨水,顺了顺笔,认认真真的在黄纸上画了起来。片刻间,黄纸上出现的符文 ,连三太奶看了都觉得吃惊。
“你真的是天选之人,你手上那小飞龙真的好运气啊,出了灵就能选到你。”三太奶的声音充满了欢愉。
等谭四儿画好了剩下两张,三太奶的声音就清清淡淡的响起来了,看好,手诀,跟吸进葫芦的时候一样用,指好了就行,点着的时候念,赤阳三午至尔摄!”
这一回,三太奶都没问谭四儿 ,有没有看清,是不是记好了。
谭四儿一把抓起了葫芦,拿好了三道符,一边儿往院子里颠儿,一边儿背着这口诀。先去后厨房取了洋火,转身回到院子里,抬头看了看太阳,找了个阳光最好的位置,放好三道符,再把葫芦坐了上去。
刚要点火,三太奶急急的说了句,“嘱咐你一句,盯着点儿葫芦嘴儿,别开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谭四儿深吸气,默念了一遍口诀,划着了洋火,扔到了符上,手上掐了手印,“赤阳三午至尔摄!着!”手印往着了火的符上一指,火焰肉眼可见的往高窜了窜。
谭四儿眼看着符烧着,葫芦却连点儿黑边儿也没有,似乎还有些雾气在葫芦周围绕着。手腕上的飞龙蹦来蹦去的游着,谭四儿一分神的功夫。,只见葫芦塞子往上松了松。
怎么办?谭四儿慌了下,伸手要把葫芦拿起来,就瞅见符纸并没有烧完,而且葫芦嘴儿往上松动的幅度肉眼可见。
谭四儿一咬牙,拿起葫芦的手,又放了下去。伸手按住了葫芦塞子。
忍住了火的温度,才明显觉出来。不仅仅是葫芦嘴儿动,整个葫芦都在微微的抖动。
可是火真的热啊,点过符纸的人都知道,符纸燃点低,烧的快。火苗也大。就这三张纸烧完的工夫,谭四儿的手,已经烤的红了。
谭四儿拿起了葫芦,晃了晃,觉得它已经不动了,估计是已经料理了那棵害人树了。顺手用土盖了盖纸灰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烧红的手,吹了吹,火烤的疼。跟烫伤了不大一样,虽然没有钻心的疼,但是,也挺难忍受的。
“三太奶,这葫芦,我供在你的桌子上吧?”谭四儿瞅了眼手里的葫芦。
“不用,你拿着就行。”三太奶说话的声音比刚才似乎更欢快了。“你这个手?你让你那飞龙给你吸了火气。”
“它还能这样?”谭四儿很惊讶。
“当然,它是火龙。你没看见它是红色的?”三太奶十分确定。
“你可以嘛 ?”谭四儿抬起手腕,对着小飞龙,问了句?
红团子蹦的更欢快了。
谭四儿把两个手合在了一起,贴着自己烤红的地方,明显觉得不疼了,肉眼可见红色消退了。
等彻底处理好之后,谭四儿抬手看了看小飞龙,感觉它似乎多了点儿影子。
“咦?你长个儿了?还是长胖了,不大一样了。”谭四儿说出了自己的疑问。
小飞龙不会说话,也没有声音,它只会蹦哒哒的回应。
只是,谭四儿还不大知道,它是肯定还是否定。
“当然要长了,这会儿,它还小,长得比较明显。而且,除了这个害人的祸害,大功一件。是好事,是好事,对我们修行都是好事。”三太奶很高兴。“嗳,这小飞龙运气真好,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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