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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节,相亲
春菊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野鸡递向了向小妹,她轻声说道:“这订婚礼还是你来接吧,我实在是不敢接!”向小妹听后,毫不犹豫地回答道:“好,那就我来接!”她坦然地接过春菊手中的三只野鸡,随后转身,步履坚定地离开了。
在半山腰上,向小妹停下脚步,回过头,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,她轻声嘱咐道:“二哈哥,明天上午一定要记得来提亲哦!我会在家里等你,不见不散。”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仿佛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,又似乎是对即将到来的重要时刻的紧张与期待。
覃万雄的父亲,名为覃德远,他的身形高大挺拔,英俊伟岸,令人瞩目。也许是得益于遗传的恩赐,覃德远同样天生具备一副动人的歌喉。在船山周边广袤的十八溪峒之中,覃德远与其妻子的山歌情缘,早已传为佳话,为人津津乐道。覃德远,身材魁梧,如同山岳般坚实可靠。多年的风吹日晒,让他的皮肤变得黝黑而坚韧,更显男子气概。他的双眼深邃如湖泊,仿佛能吞噬一切黑暗,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深情。每当他唱起山歌,那悠扬的旋律就如同山间清风般,轻轻拂过人们的心田,让人陶醉其中,无法自拔。他的妻子,是一位温婉如水的鱼山女子,名叫向碧云。她并非惊艳四座的绝世美人,但那份独特的温婉气质却让人难以忘怀。向碧云的双眸清澈明亮,如同山间清泉,透着一股子灵秀之气。她的歌声甜美而动人,与覃德远的粗犷歌喉形成鲜明的对比,却又相得益彰,仿佛巴人河谷中的溪流与瀑布的和鸣,和谐而美妙。这对夫妇的山歌情缘,就如同船山十八溪峒的山水般,既粗犷又细腻,既豪放又柔情,共同谱写了一曲曲动人的乐章,传颂千古。
在明媚的春日里,两人有缘相识于广袤的草坝场上。当时,覃德远刚刚随土王征战归来,恰逢巴人河谷热闹非凡的春季草坝场盛大开幕。怀着对家乡的思念和对家人的牵挂,他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去草坝场逛逛,用自己在战场上赢得的奖赏,为家中添置一些生活必需品。就在覃德远漫步于熙熙攘攘的集市时,他的目光被一处摊位上的绣品吸引住了。那是一件件绣工精细、色彩艳丽的绣品,每一针每一线都透露出匠人的用心与技艺。他停下脚步,驻足观赏,仿佛被那精美的绣品带到了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。就在这时,摊主向碧云抬头看向了覃德远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那一刻,仿佛时间静止了,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他们彼此凝望,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欣赏的光芒,仿佛在彼此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与亲切。那一刻,两颗心在草坝场上悄然相遇,一段美好的缘分也在此刻悄然展开。
覃德远努力寻找话题,试图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沉默,他眼睛一亮,指着绣品赞叹道:“姑娘,你看这绣品,每一针每一线都如此精细,简直像是天神的杰作,真是巧夺天工啊!”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由衷的赞叹,仿佛被这件绣品深深吸引。向碧云听到这样的夸奖,心中不禁一阵欢喜,她微微一笑,轻声道:“谢谢你的夸奖,这是我闲暇时绣的,如果你喜欢,可以全部买去。”她的声音温柔而羞涩,说完后,她羞涩地低下了头,脸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。
看着向碧云那如花似玉的女儿态,覃德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爱慕之情。他深知,在这娇美的外表背后,隐藏着无尽的艰辛与不易。他思索片刻,鼓起勇气,轻声对向碧云说道:“姑娘,你的手艺真是精妙绝伦,我实在是想将你的作品全部买下,但我只是个穷小子,囊中羞涩,无法承担这么高的价格。不如,我为你唱一山歌,以表达我对你的敬意和喜爱,而你则赠我一块你亲手绣制的花帕子,作为我们相识的纪念,如何?”
向碧云点头答应:“你要唱得比我好才行!不如我俩对歌,我问你对,你能对上,我就……送你一块花帕子。”
覃德远说:“行!一言为定!”于是,两人开始对唱起来。
向碧云先唱道:我说个一,你答个一,什么开花在水里,咿呀火嘿呀火嘿,什么开花在水里呀咿呀火嘿,咿呀火嘿!
向碧云的歌声刚落,覃德远便接着韵唱道:你说个一,我答个一,水仙开花在水里,咿呀火嘿呀火嘿,水仙开花在水里呀咿呀火嘿,咿呀火嘿!
覃德远的声音粗犷而充满深情,像是山谷中回荡的狂风,又似深夜里那低吟的情歌。而向碧云的声音则甜美如丝,柔和如风,仿佛清泉流过心田,让人沉醉其中。每当两人齐声歌唱,他们的声音便如两条清澈的溪流,在山谷间交织流淌,共同演绎出一动人的交响曲,吸引着周围的人们驻足聆听,掌声和喝彩声此起彼伏。他们的对唱总是那么默契,一问一答间,流露出无尽的情感与智慧。
向碧云好奇地询问了12种花朵的名字,而覃德远则总能准确地回答出每一种花的名称与特点。他们的对话就像是一场精彩的对决,既充满了乐趣,又彰显了彼此的才华。自那次对唱之后,覃德远与向碧云之间便结下了深厚的情谊。他们不仅是歌唱的搭档,更是生活中的知己。每逢草坝场开场,两人总是携手前来,一同唱响那悠扬的山歌。他们的歌声飘荡在青山绿水间,成为了这片土地上一道独特的风景。山歌不仅成为了他们情感的纽带,更成为了他们生活的乐趣。他们在歌声中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,在歌声中诉说着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与眷恋。山歌陪伴着他们走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,也见证了他们之间那份深厚的情谊与默契。
有一次,覃德远到深山采药,不慎迷了路。他焦急万分,心中默念着向碧云的名字,大声唱起山歌。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远处传来了歌声。那是向碧云的歌声,她在用山歌呼唤他,指引他回家的路。覃德远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他循着歌声找到了向碧云。两人紧紧相拥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覃德远向与碧云的山歌情缘传遍了整个九溪十八峒。他们的歌声不仅是对生活的热爱与向往,更是对彼此深深的情意与承诺。他们用山歌书写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爱情故事,成为了土家人心中最美的风景。
覃德远因长期在王宫当陪练,没练好基本功,更不可能挥自身的特长。因此,浪费了一身优异的习武天赋,未能扬光大家族遗传的武术资质。十几岁就跟随土王出征,到战死时,才提升为负责一路防守的把总。
船山之地,大道纵横交错,共计三十六条。这些大道两侧,土民纷纷集结,形成一支支威猛的人马队伍。男子自十二岁起,便需加入军籍,开始参与各种演练与搏击,磨练意志与体魄。每一条大道之上,关卡林立,数目不一,据此而设数哨,以保道路安全。每一哨所,皆配备校尉二人,号长二人,以及号手若干人。这些号手,虽在军官体系中位阶最低,却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。他们需用嘹亮的号声,及时报告敌情,传达土王或把总以上将军的紧急命令,确保信息的畅通无阻,从而维持整个军事体系的正常运转。
在覃万雄三岁那年,他的父亲覃德远率领着威武之师出征,目标直指那闻名遐迩的神龙寨。神龙寨地势险峻,让人心生畏惧,寨子四周被悬崖绝壁环绕,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,将外界与寨内隔绝开来。虽然神龙寨并非完全与世隔绝的山寨,除了那巍峨耸立的寨门外,还有两处特意在悬崖绝壁上开凿的通道与关隘卡门,而东阳关便是其中之一。东阳关犹如一条巨龙蜿蜒于悬崖绝壁之间,卡门巧妙地隐藏于狭窄的缝隙之中,若非细心寻找,恐怕难以现。为了加强防御,守军还在手扒岩上精心构建了一座卡门,其设计之巧妙、工程之艰巨,足以令人叹为观止。这座卡门不仅坚固异常,而且地势险要,真可谓是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,都显得至关重要。覃德远深知此次出征的艰巨与危险,但他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征途。他知道,只有攻下神龙寨,才能为国家的安宁与繁荣立下赫赫战功。而东阳关作为进攻的必经之路,更是重中之重。他期待着能够带领将士们突破重重险阻,最终战胜强敌,凯旋而归。
神龙寨易守难攻,加上寨民奋力反击,交战数月,久攻不下,攻守双方各有死伤,覃德远想趁黑夜偷袭,却不小心摔下悬崖,当场战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