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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龙城内紧张肃穆气氛不同的是,城外已经沉浸在一片节日的欢乐海洋。
祭祀结束就要进行走马比赛,赢得第一的选手不仅能成为部族的骄傲,获得丰厚奖赏,还能得到单于和诸王赏识,对普通牧民来说,这是一次展示能力、获得重用的大好时机,所以,只要是类似的大型比赛,都会让整个大漠沸腾。
“达达,麻察这次想夺第一呢。”乌涂亚一边梳着头,一边扭头对卿柠说。
“是吗?”
“嗯,去年第三,他心里一直不服呢。”
卿柠笑了,接过乌涂亚手里的牛角梳,梳着她乌黑油亮的长。
乌涂亚又一脸神秘的说道,“他还说,这次若拔了旗,就要干一大事。”
“哦?什么事?”
卿柠乌涂亚摇摇头,“他不说。”想了想,又转过身看向卿柠,“达达,你说会是什么?”
“傻姑娘,我怎么知道?”
“我的达达任何事都知道。”
“你们这些少男少女的心思,达达可猜不出来。嗯,说不定,麻察想让你嫁给他呢。”卿柠调侃着。
话音刚落,乌涂亚立刻羞红了脸,喊道,“达达!”
“别乱动。”
卿柠为乌涂亚编好两根细长辫,垂落耳旁,又将其余头梳顺披散下来,拿起一顶白狐毛边帽替她戴好。
“我们的乌涂亚真好看,今日一定是大漠最美的姑娘。”
乌涂亚一听,更加不好意思起来,抿嘴一笑,扭身跑了出去。
部落里已有一些身着新衣的年轻小伙兴奋地做着赛前准备,连阿布杜都将他那匹壮年栆色马牵了出来,敌烈事件的阴霾已经渐渐从部族人的头顶散去。他们给参赛马匹梳毛装扮,喂食草料,心急的已经策马扬鞭,高声呼喝着朝赛场奔去。
赛场设在两里开外的平坦草原上,场地早在几天前就开始布置。等部族人随巴鲁一起到达赛场,场上已经人声鼎沸,人们身着节日盛装,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,坐在马背上彼此闲谈,孩子们则在雪地上来回奔跑穿梭。
卿柠也被这种热烈气氛感染,不禁暗自感叹,此时的正月应该就是自己世界的大年初一,同样也该穿新衣、享美食、家人团聚,互拜新年了吧。
在赛马起点一侧,临时搭建了一个大穹庐,穹顶前方铺设着华丽的毡毯,单于与一众贵族领陆续到达赛场,大穹庐所处方位视野开阔,因为走马赛道的起点也是终点,在这里能看清赛马全程。
赛场起点立着一根粗大的木桩,选手们都陆续到木桩前的空地集结,赛道两边围满人,男女老少均骑于马上,嘴里哈着白气,在雪地翘张望。
卿柠依然戴着她那顶旧皮帽,围了条围巾,一身男装打扮,领着乌涂亚、敖斯木、阿布杜还有部族几个大些的孩子在距离开赛地点不远处等候。
他们也忍不住朝选手聚集地张望,寻找麻察和部族小伙的身影,只见人头攒动,各色健壮漂亮的马挤挨在一起,根本分辨不清彼此。
一壮年男子打马上前,将手里一面红色小旗牢牢插在那根粗木桩上,赛道每隔一段都会钉上木桩,插上其它颜色小旗,当做引路标识。
敖斯木兴奋的指着笔直通向远方的赛道喊道,“达达你看,他们要一直跑到很远,转过逗落再跑回来,最先到的人抢那个红旗子,抢到就是第一。等我过两年驯出好马,也要来参加走马赛。”
望着麻察被冻得通红的脸,卿柠笑了起来,
“好,如果达达在,一定来看你比赛。”
“我要让你看我抢红旗,得第一!”敖斯木大声说着。
一旁的孩子附和着,“我们也要参加。”
“好,到时候看你们谁能拔得头筹。”
“达达,开始了!”
乌涂亚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赛场。
此时,赛场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鼓点,壮年男子已立于一旁,场上瞬间安静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。
紧接着,鼓声停止,男子举起一只弯牛角,伴随着浑厚的呜呜声响起,几乎同时,最前排的马已按捺不住,朝前奔去,一刹那,群马腾空而起,选手们箭一般冲了出去。马蹄声响,搅起漫天飞雪,鬃毛飞扬,激烈的场面让围观的牧民热血沸腾,纷纷出喝彩声,甚至骑马在场外随着一同奔跑。
卿柠和乌涂亚几个也跟跑了一阵,很快就被远远甩在后面,望着选手们绝尘而去。
“要是女子也能参赛就好了。”乌涂亚有些失落的说。
“那你也赢不了麻察。”敖斯木嗤之以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