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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笑,黑暗中传播着疑似毛孩的怪笑声。
在行动之前,缘安就提前设想过遭遇战时的情景,不少Rpg游戏中都常常设计这种喜闻乐见的过度剧情。对此,她所采取的行动也很干脆利索——缩在卡提身后憋个大的!
卡提眯着眼,神似盯准猎物的老鹰,流利把背包卸下后,双腿微微弓起力。他没有带弓,全身上下唯一的武器只有手里倒抓着的这柄三十公分长的金属钢刃。
前方的黑影忽然晃了一下,鲜红眸子弯曲成月牙,似是捣蛋鬼的无聊把戏被揭穿后彻底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,只得向着树干后缩了回去。
直立脊椎动物?缘安从动作上做猜测。
这一刻卡提动了,几乎眨眼间功夫便出现于“狩猎者”所在方位,钢刃在他的高移动下拉出一条漂亮的银白刀光。
眨眼睛功夫只是缘安的视觉效果,事实上,这种危险时刻她根本不敢眨眼睛,只是卡提行动太快了,似风一般无形,已然达到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。如若此刻她和那位狩猎者互换角色,绝对会在反应过来前就被一击必杀掉吧?
还未来得及继续多想,一道玻璃破碎声从卡提所站立的位置响起,前方黑暗的半空中飞溅出一片片放射光泽的碎片。
镜子碎片?
借助火把光热,在那些凌乱飞溅的玻璃碎片中,缘安清晰捕捉到卡提后知后觉的恐慌表情,自己手持火把站立的身影,
以及在她侧后方向上飞袭来的漆黑生物。
它藏在镜子对面?狩猎的目标其实是我?
缘安一瞬间想明白很多,但现状由不得她多做犹豫。几乎条件反射前进一步转身,抬起掌心,怪物此刻距离两米不到,缘安清楚看见了它的全貌,以及脸上挂着的独属于胜利者的讥笑。
缘安打出了瞬的【花园魔法】。
在危机关头,比思想更快一步的是身体的自主性,无数扎根大地之下的“墨鱼脚”猛然拔起如长鞭将怪物抽飞出去,沙尘、泥土、雪和落叶在空中四散而飞。怪物也挥出了爪子,却只能击中她手中的火把,甩到几十米开外。
强而有力的魔法动荡遮盖住一切声音,而释放魔法的当事人已经快要两眼一黑了。缘安战栗地想要离烟尘方向远去,却因为抽空魔力和受惊双腿软导致走不动路,好在卡提及时赶来扶住了她。
一切都生在电光火石间,从卡提向前方突进,到她觉怪物行径,再到魔法释放,这一过程总计不过三秒钟时间,遭遇战就随之落下帷幕。
巨量的烟尘缓缓散去,怪物的身影消失在逐渐回归静谧的森林中。缘安肯定,怪物还没死,但树根上滴落的大量血迹证明它受伤不轻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卡提话语间残存着愧疚情绪,他不该冒昧出击的,反倒落入了对方的精密布局中。
“嗯,像是猴子……猿猴?”缘安紧促跃动的心跳逐渐回归平稳,“灰白的皮毛,拇指上有锐利的爪子……总之,是魔兽,我感知到了它的魔力流动。”
卡提重新把火把捡起,又格外多点燃了一支。
也顾不上节省火源了,他们需要靠火来驱散沿途可能存在的危险,并带来光亮。
猿魔最初躲藏的树干上缠着一条细线,恐怕就是用来吊住镜子设下的陷阱。难以想象,它能灵活熟练的使用工具制造狩猎陷阱,借助镜面制造的视觉差隐藏身位。手法不算太高明,在黑暗环境中却尤为有效,它甚至骗过了身为猎人的卡提。
“它受伤了,我们趁着现在离开。”卡提说。
他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,寻人和药草才是关键。他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讨伐魔兽,这不仅危险,且耗费体力,持续不断的战斗只会加能量流失,带来不必要的风险。
缘安点点头。身为魔法师,吸取魔力就像呼吸一样源自本能,平日需要半小时才能一个循环,可在大环境下,她已经重新回满了魔力。
这座森林称为魔法师的天堂都不为过。
很快,卡提停下了脚步,脸色阴沉。
回去路上的每一颗树干上都被留下了标记,不再是单一而相似的刻痕,而是变得有长有短,即便卡提自己也难以分辨出真假。
两人完全迷路了,来时那头杂种就在一路尾随,听见了他们途中的交谈。
缘安也注意到这点:“不止模仿……它甚至能理解听懂文字?”
“之后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交流吧。”
森林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诡异的东西。卡提心中闪过不安,以过往的经验告诉他,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收尾。
果然,怪笑声又一次在森林中回荡开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露头就宰了它。”卡提语气难得充斥着凶狠劲,“能找到它吗?”
缘安摇摇头,她目前只能浅显察觉到近距离的魔力波动。还记得第一次和珨玛在酒馆撞面时,对方惊叹于她的魔力感知天赋。要是认真说,那种天赋不属于自己,而是魔女的能力。
她对魔女的存在理所应当该有基本的防范,但其实早在刚进森林时她就有呼唤魔女,可对方始终没有给她回应。先前遭遇魔兽时,她心底又一次呼喊过对方,结果依旧如此。
“会赢的,它的魔力强度不算高,我能应付。”
缘安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,兴许是刚刚那一击奏效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底气,自己也是很厉害的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