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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念俱灰间,邹天明也用眼中余光猛然看到,中年汉子丢在不远处的那把铁尺。心中不禁一动,逃生欲望也瞬间充满心田。
于是,他望一眼正蹲在大石后,等待狐狸上勾的中年汉子,一时三刻,倒也想不出,又该如何接近那把铁尺。
这时候,天更阴了一层,雪花也飘成了铜钱大小。尽管不时有强风吹过,但也在地上落下了薄薄一层。远远望去,已成白茫茫一片
邹天明心中也很茫然。于是,他又望向中年汉子。他希望生一些什么,或中年汉子能够远远走开。
这时,就见中年汉子躲在大石后,也是一动不动,一层白雪也早已盖住他的头、耳际和肩胛。
邹天明呆呆而茫然地望着,他甚至都搞不清楚,中年汉子到底抛出去的是什么食物,致使大石上的两只火红狐狸不肯离去,一直望着那东西,一动不肯动。
大概过去足有两袋烟功夫,也许是其中一只饿狠了,终于打熬不住。就见红光一闪,其中一只狐狸已迅跳下,一嘴叼住中年汉子抛过来的那一小块食物,随即跳起,又火一样蹿上了大石。很快与同伴分享起来。边分享,两只狐狸的四只眼睛,还不时极警觉地朝中年汉子躲藏的大石望。
中年汉子见了,就见他右手轻轻一甩,便又抛出了一小块食物。这一次,食物的落地处,却是距离那个细竹管的位置更近了许多。
那只刚刚跳下过的狐狸,一见中年汉子又抛出了食物,似乎犹豫一下,紧接着,又是红光一闪,快冲下,刁了食物,又眨眼蹿上大石,继续与大石上那只狐狸分享起来。
直到它们吃完,甚至用瓜子抹子抹嘴巴。就见中年汉子又是第三次轻轻甩了一下右手,一小块食物,便如同飞出的一个小小暗器,很准确地落到了细竹管前。
也是直到此时,邹天明这才突然现,细竹管前竟是一个绾好的绳套,凸起的雪花让那绳套清淅可现。
这一次,那个前后跳下过两次的狐狸,却是犹豫了很长时间。犹豫间,就见它东张西望,站起又蹲下,很不安的样子。
不过,最终它还是再次快冲下,直奔食物而来。也就在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迅刁起食物的一刹那,那根细竹管的前端也猛地弹起,细竹管上的绳套便很准确,且牢牢地套住了那狐狸的脖子。
这一手来得极快,邹天明甚至都没有完全看清楚,一根细竹管上到底装有怎样的机关,竟能如此快弹起。
这时,再看那中年汉子,也就在绳索牢牢套住狐狸的一刹那,他也眨眼奔到近前。被套牢的狐狸一见,更是拼命挣扎,上蹿下跳,躲避着中年汉子的捕拿,甚至还出了几声瘆人的叫声。但最终还是被中年汉子通过那根细竹管牢牢摁在了地上。只能身子不停跳动,脑袋却一动不能动。
紧接着,就见中年汉子伸出手掌,就要将这只狐狸一掌拍死。可还未等他的手掌落下,大石上的那只狐狸已闪电般蹿下,只三跳两跳,就直奔中年汉子的面门而来。
中年汉子显然未曾想到,大石上的狐狸会如此勇猛,手上稍一迟疑,那狐狸已朝汉子的脸部重重咬了一口。
中年汉子伸掌再打。扑咬他的狐狸却是一个侧身,转身跳开,又去咬细竹管上的绳子。
就见它只三下两下,便咬断绳子,与那只慌乱跳动中,脖子上仍套着绳套的狐狸眨眼就消失在了大石后。
应该是,如果中年汉子不被这一咬,他或许就此放弃,会继续背上邹天明赶路。但被这一咬,中年汉子一下子被激怒了,就见他飞身而起,也以狐狸般的迅朝消失的狐狸追去。
邹天明见了,心中再次一动。
这时候,那把铁尺跟他也就两步之遥。但用手是肯定够不到的。急切中,就见邹天明身子猛地一动。囚禁他的木笼竟在这一动之下,借着岩石上的雪向前滑动了一下。
邹天明心中更是大动,再次用力,木笼又再次向前滑去。一连几次,木笼便很快接近了那把铁尺。
铁尺再前方,是一个下行的斜坡,坡下便是刚才中年汉子与两只狐狸斗智斗勇的乱石区。邹天明之所以能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正是因为他的位置高些的缘故。此时,斜坡也被不断下落的雪薄薄地覆盖上了一层。稍一用力过度,木笼便会滚下坡去,到时再想拿到铁尺,怕是比登天都难。
这样想过,邹天明身上不禁出了一层细汗。他甚至都急切想到,再耽搁久了,说不定那中年汉子都要回来了。那时,自己仅存的这点生的希望,怕也成为泡影。
邹天明不由再次极小心地向上猛一用力。这时,木笼距离铁尺也就一拃不到。他希望借着自己向上的力量,让木笼在滑动中,恰好能够落到铁尺上面,以方便他能顺手拿到铁尺,割断绳索,切开木笼,然后快逃离这里。
可是,这一次,因为心中急切,用力反而过猛了一些。就见木笼在滑到铁尺上方的同时,也毫不停留,快朝坡下滑去,一直滑到坡底,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大石上。
邹天明见了,不禁叫苦连连,知道这唯一的机会错过,怕是再无生还的可能。一时间,不由潸然泪下。
可也就在他万分沮丧中,又忽然觉得,手下竟有一丝格外的凉意。待低头一看,又是大惊,就见那把铁尺竟深深地剌入了木笼底部的厚木中。
邹天明见了,又是一阵惊喜。
他自是清楚这把铁尺的神奇之处。不但木、石、铁全能削动,砍起人来,更如刀切白菜一般。但人的皮肤只要紧紧挨住它,却又毫不损。
邹天明伸出手指,用力地搬动铁尺。铁尺移动,也切开了木笼底部的厚木。随后,邹天明抓起铁尺,割开手上的绳索,又很快切开木笼,纵身跳到几步开外。
邹天明抬眼望望四周。四周围早已白茫茫一片。大雪的纷纷落下,也让他看不出更远。
他不知道中年汉子追两只狐狸到了何处,但他能够想到的,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。
心里这么想着,邹天明也再次望了一眼混沌的天空,然后快朝来路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