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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天明听那壮汉说,他们有可能搭救象丁小满这样的人,心中无比感激,也满怀了全部希望。本来一心想着要设法离开,此时也不想了。等看看情况再说。
说话间,他还从那壮汉口中得知,壮汉姓白,是刚才所见七八个壮汉中的小头目。那位被他们称作十八叔之人姓李,被称作二叔之人,则姓刘。
至于其他,壮汉再不肯说,邹天明也不好再行追问。自是不清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?这些人又为何居住在这样一座山峰之上。
穿过密林,跟着白姓壮汉往里走,又是一个很大水塘,同样结着很厚的冰层。绕过水墉,再爬过一个高冈。再往前,竟出现了好大一片房屋,皆是用整齐石块砌城,房屋排列也很是整齐。再看房屋前,还不时有大人孩子出入。房子周围和房子之间又都种有各种树木,又以老榆树居多。远远望去,严然一个很大村庄。
邹天明见了,先一惊,紧接着,更是大加疑惑。万没想到,在这高高的山峰之上,不但有人,竟还有这么大一个庄子。
“这地方又该怎么称呼?”邹天明问道。
“没称呼!”白姓壮汉答。
看着白姓壮汉一脸不情愿作答的样子。邹天明也只好闭起了嘴巴。
一直跟着白姓壮汉走进庄子中央一所最大的院子,白姓壮汉这才停下,并很快朝靠左的一所房子走去。很快,就从里面托出一大块牛肉和两张大饼,紧接着,又领邹天明走进靠近门口的一间屋子。
就见屋子里摆放着许多炊具,屋角上还盘有一个很大的灶台。白姓壮汉在灶台下点燃柴草,将两张大饼和一大块牛肉放入铁锅里炕。待炕好,用手抓起,就朝站一旁的邹天明扔去,口中也说道:“接住下了,兄弟,小心烫手!”
邹天明伸手接住。烫是烫些,可是,都快一天没进食了,闻着香喷喷的牛肉香和面香,肚子哪里还能抗得住。待接住,便不客气地大口大口吃起来。
白姓壮汉见了,便轻声一笑,道:“你慢吃,千万别噎着。我再给你找一身棉服去!”
说着,又往外走。
邹天明狼吞虎咽,风卷残云,很快吃下两张大饼和一大块牛肉,又拿起一只大海碗,从墙边的水瓮里舀了一瓢带有冰茬儿的凉水喝下。那种一直充斥心头的饥饿感,这才慢慢消失掉。
待吃饱肚子,邹天明心头疑问,又越大起来,心中暗想:“从他们的言语看,这些人或许不是恶人。可他们一定要留下自己,不让自己下山,无非就是担心自己会对外界说出他们的所在。那么,他们又有着怎样见不得人的秘密呢?”
正这么想着,就见白姓壮汉也拿着一身粗布新棉衣进来了。待等邹天明换上,又领着邹天明出了庄子,开始朝南边走。
在庄子南面,先是见到一位眉毛和胡子都白了的老者,在教一大群壮汉和一大帮孩子在一块空地上练武,喊杀声震天
再往南行,地势虽然一下高低不平起来,却更加开阔。就见不但有许多地方被开恳成了梯田,还有许多地方,用木栏一块块圈起,有养猪的,有养牛的,有养羊的,还有养鸡鸭的。就见木栅里面,也有很多人在忙碌。
再往南,又是三个更大的水塘,又有人在凿开窟窿的冰面上捕鱼。而在最南端,又见有许多汉子在开采石头,又有一些汉子坐在开采出的石块旁,用錾子将石块敲打成整齐的长方体或正方体。
邹天明见了,竟一时忘记,自己是身处直入云端的山巅之上。
“兄弟,都看过了,挑一样吧,看看你喜欢干哪一样?”待领着邹天明将各处转过,白姓壮汉也不禁问道。
其实,在邹天明心里,哪一样他都没有瞧到眼里。不过,他心里又再明白不过,若不挑一样出来,又怕是很难在山上混下去。于是,问道:“还有别的吗?”
白姓壮汉听了,便看一眼邹天明,道:“有倒是有,就怕你不肯!”
邹天明:“看看去!”
于是,白姓壮汉又把邹天明往更西南端的方向领。那里又是一片怪石嶙峋之地。人还未走近面,也早已听到了铁锤敲击铁錾的声响。待走进怪石嶙峋之地,又见一个五十多岁,披头散,脸膛黝黑的老者,正在一块巨大岩石上凿刻着什么。
岩石有六丈多高,十丈来宽。一面又如刀切过一般,平整光滑。就见正在光滑一面凿刻的老者,一手握锤,一手握錾,身上并不见任何捆缚,侧着的身子却如同吸到岩石上一般,不能坠下。
邹天明见了,心中好奇。待走近,又见老者正在刻字,密密麻麻一片。又见那字体苍老挺拔,如飞龙在舞。
再看巨大岩石后,又已雕刻成许多人物,飞禽走兽和花草树木。就每一个人物都有人的个头大小,或昂挺立,或手握长剑怒目而视,或手捧书卷在认真阅读,各种姿态应有尽有。而每一样飞禽走兽和花草树木,更仿佛随着微风吹过,就能活过来一般。
邹天明见了,大为惊讶。也当下开口道:“我就在这里吧!”
白姓壮汉听了,不禁问道:“你也会雕刻?”
邹天明点头,心想,砚雕和石雕并没有本质区别。尽管做不到爷爷和丁叔那么好,但雕刻出一些人物和花鸟走兽来,还是能够做到像模像样的。
但见邹天明点头。白姓壮汉倒有些为难起来,小声道:“只是这位无为前辈性子古怪,怕你很难与他相处!”
邹天明不想敲打石头,也不想养鸡养鸭养牛和养羊,对捕鱼更是没有任何兴趣。只有一见这石雕,才突然倍感亲切。听白姓壮汉这一说,倒也不以为意,也小声道:“老者性子古怪,我尽量不招惹他就是了!”
白姓壮汉听了,便点头,道:“也好,二叔也早说过,这里其实还有很多事要做,因为缺人手,才一直做不来!”
说完,又一指不远处一座石屋,道:“你就住那里,和无为前辈住一起。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被褥来,一天三顿饭,也会有专人送来!”
说着,又看一眼正在全神贯注雕刻的老者,道:“无老前辈,今日给你派来一个后生,还仰望你多多关照才是!”
就见被称作无为的老者,并不理会,又仿佛没听到一般。
白姓壮汉见了,又不禁轻轻摇头,对邹天明道:“那就这样,我这就跟十八叔禀报一声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