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筷子救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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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的喊叫声很大,几乎吸引了整个烧烤摊食客们的目光。
张有才抬眼望去,只见两个女孩对坐在隔壁小饭桌两边,旁边站着四个吊儿郎当的小青年。打头的,中等个,烫染了一头黄色卷;另一位,细细的脖子上顶着一个大脑袋,让人会担心这脑袋随时有掉落的危险。更妙的,是脑袋顶上一片绿油油的毛,其造型像极了传说中的绿毛龟;第三位,身高大约一米六多点,胖的像个肉球;最后一位,身材既高又瘦,活似麻杆。
张有才不禁哑然失笑,“这世界真奇妙,竟然有如此难得一见的奇葩组合。”
大脑袋绿毛龟紧挨梳马尾辫的姑娘站着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,“我大哥能看上妹子,那绝对是你的福分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说完右手前伸,想去摸姑娘的脸。
“滚开,不要脸的家伙。”马尾辫姑娘厌恶地挥了挥手,搬起凳子往一边挪了挪。
“臭婊子,给脸不要脸,我看你是欠揍啊。”女孩的举动惹毛了绿毛龟,他扬手对着女孩就是一巴掌。
梳马尾辫的姑娘登时倒地,“哇哇哇”大哭起来,边哭边喊,“小惠,快报警。”
对面那个叫小惠的姑娘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,呆坐桌边,身子瑟瑟抖。听到喊声后回过神来,刚拿出手机还没拨打,就被像肉球的矮胖子一脚踢翻在地。“报你妹啊,老子就是派出所的。”
小惠也躺倒在地上,只剩哭爹喊娘的份了。
突状况惊呆了烧烤摊上的一众食客,大家没想到,大庭广众之下这伙人竟然如此嚣张,公然调戏、侮辱妇女!但大家敢怒不敢言,只是默默注视着眼前所生的一切。
烧烤摊老板是个中年汉子,怕事闹大了影响他的生意,壮着胆子对四人说道,“我说哥几个,有事好说,动手欺负两个小姑娘,算什么爷们嘛。”
“你是摊主?”黄毛眼睛瞪得大大的,目露凶光,“别多事!砸坏了东西影响你的生意,不就是赔俩钱的事吗,爷有的是钱!”
烧烤摊老板嘴巴张了几张,未敢再说话。
宋占明伸手推了一下张有才,轻声道,“有才,你知道这四人是干啥的吧?”
张有才生平最见不得仗势欺人的家伙,内心的愤怒已经把他的脸憋得通红,闻言摇了摇头。
“这四个家伙号称山南集团四大金刚。黄头那个叫吴安太,绰号‘阿泰’,山南集团总经理吴刚的儿子;绿毛龟叫李江,绰号‘犟牛’,集团公司副总李自强的公子;肉球矮胖子叫王浑,绰号‘阿混’,能源动力部王文副部长的儿子;最后一位瘦麻杆叫林甫,安全环保部林震清部长的独子,绰号‘阿福’。”
“哦,这么说,这几个家伙在山南集团很有背景了。”张有才忽然对这几个人来了兴致。
“可不是嘛。这几人仗着他们老爹的权势开了一家名叫‘长风贸易’的公司,听说专门和山南集团做生意,薅国企的羊毛。他们仗着有钱有势,在集团生活区这一片欺男霸女,无恶不作。他们也不怕公安,进公安局就跟走亲戚似的,来去自如。”宋占明对他们了解颇多,语气中充满愤怒。
“这样吧,占明、伟,你们俩做个分工。占明负责拿手机录像,一定要把这伙人的恶行录下来作为证据;伟你打电话报警,咱不管派出所是不是他家开的,当前情况下,报警还是必须的。”张有才看着两人,吩咐道。
“怎么,有才,你想管闲事吗?咱可惹不起这帮公子哥啊。”卢伟看着张有才,满眼的焦虑之情。
“放心吧,我有办法。”张有才目光坚定。
说话间,只听绿毛龟李江又骂道,“臭娘们,起来,你不是要报警吗,我让你报!”说着抬脚朝女孩的脑袋踢去。
李江穿一双硬底皮凉鞋,鞋尖坚硬,用力又大,如果让他踢到了,女孩的脑袋非开花不成。
张有才再也无法容忍,他果断出手。
张有才距离李江他们大约有四五米远,想靠拉拽阻止暴行来不及了,急切间,他现餐桌上的筷笼里插着七八双筷子,每根筷子大约有二三十公分那么长。他随手抽出一根,照着李江抬起来的那只脚掷了过去。
受武侠电影、电视剧以及金庸先生武侠系列小说的影响,小时候的张有才酷爱武术,因为家里穷,不可能给他聘请专门的武术教练,也没钱送他到武术学校练习,张有才就自我训练。他父亲生前是个木匠,家里经常有干木匠活用坏的锯条,张有才将锯条的断头在磨刀石上打磨出锋利的刀刃,另一头用木片粘牢包裹,经过简单包装处理之后的断锯条,就成为一把好用而实惠的飞刀。
拿着这把飞刀,张有才先在家里废弃的门板上练习投掷,距离从刚开始的几十公分,慢慢到一米、两米、五米,经过十几年坚持不懈的努力,到他十八岁的时候,张有才已经可以在十米远的地方以锯条飞刀准确命中目标。
因为飞刀可以伤人,这个游戏太过危险,上大学以后张有才就不再操练,而是改练散打、搏击等体育项目。但他的飞刀技能早已烂熟于心,当下救人要紧,情急之下,张有才将筷子当成飞刀投掷出去。
那根筷子如利刃出鞘,在李江的脚快要踢到姑娘脑袋时,筷头准确击中其脚面。
“哎呀”一声,李江像是受到了强烈刺激,快收回伸出去的右脚,剧烈的疼痛让他呲牙咧嘴地大叫一声,右腿蜷缩回来,右脚在半空耷拉着,左腿下意识地蹦跳两下,但因独木难支,身子失去平衡,两秒钟不到,这家伙就颓然倒地。
事突然,他的三个同伙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,吴安太皱了皱眉,“见鬼了,怎么回事吗?阿混,阿福,把犟牛扶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