Ⅳ·Cocoo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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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来整理一下现有的情报吧,女士们先生们。”誓助风尘仆仆的脱掉外衣,又挥了挥魔杖把大家的外套、帽子、围巾等分门别类的在衣帽架上挂好。和树也拔出魔杖挥了挥,房间里方桌上便摆置好了成套的茶具。
几人围坐下来,誓助把自己得到的最新情报分享给了众人。他说,目前已知,那份珍贵的情报被放置在一个名为“茧(co)”的容器中,待会议开幕之日,茧将被摆放在稻荷神社的会场内显著位置,它的外观是一个中国青花瓷器。
誓助说完,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了议论。
钟离问,这么珍贵的东西被堂而皇之的摆放在一个会议厅内最显著的位置,那岂不是自己完全可以凭借记者的身份,利用在会场内随意走动的机会,趁机将其拿走,然后掉包一个赝品。
“话虽如此”誓助说:“谁有这个,在几乎聚集了全世界顶级巫师的会场上,做一出偷天换日大戏的能力呢?”
钟离嘟了嘟嘴,满脸瞬间堆满了哀愁的表情。
璐瑶说,既然暗夺不可,那就利用会场里全是世界巫师界高层开会的机会,把玄洋社的阴谋公之于众,明着来。但这个方法很快也被否定了,因为如此一来,本来处在崩溃边缘的中日两国巫师界的关系会迅展为对立,这种行为的后果之严重,是任何人都负担不起的。
“我们之所以换了身份来到日本,本就是为了进行一场秘密的行动,这样明着来,那将颠覆我们的初衷啊。”洋北说道,她的宠物熊猫花花(ha-ha)在她的腿边蹭来蹭去,洋北掰开一个苹果,一点点的喂给它吃。
誓助说,虽然Jmm官方的态度是中立,可是就目前的形势来看,Jmm内部也存在相当数量的人对中国持不友好的态度,他们很多人甚至在私下与玄洋社来往,以期为预想中的对华战争献言献策,提供自己力所能及的支持。
和树说:“现在两国间的大环境如此,凡人政府已经生了真刀真枪的战斗,巫师界又岂能幸免。”
沉吟半天的衍征突然站起身来,走到窗口望向外面,那里是稻荷神社的方向,从位于桃山红雪酒店33层33o6房间的这个角度看去,稻荷神社掩映在葱茏的常绿乔木中,全景一览无遗。衍征注意到这会天色已过正午,但稻荷神社的山门处通往正殿的小路上有人流来来往往,他转回头来问蓝泽兄弟:
“那个稻荷神社,平日是允许观光客游览的吗?”
“嗯,没错。”蓝泽兄弟俩异口同声的回答,和树还顺便给几人讲起了关于这座神社的简要历史。原来在古代的日本,民众们信奉很多的神明,为了祭祀这些林林总总的神明,人们便修建起了大大小小的神社。神社的主体建筑是像中国式牌坊但性质较为简单的“鸟居”,这种建筑被认为是分割神明世界与芸芸众生的门,代表神域的入口。和树也站起身来到窗前,指着稻荷神社大殿后面那一排红色的通道说:“那里是由为数众多的鸟居尾相连组成的,我们称之为‘千本鸟居’,这里是全日本鸟居最多的神社。”
一个神社一般供奉一位神明,稻荷神社顾名思义供奉的便是掌管农业出产的丰饶女神御馔津(御馔津),它的本体是一只白色的狐狸,是日本传统中象征农作物丰收的女神,每天都有大量的民众前来祭拜。
“那,明天我想到里面去看看。”衍征说:“实地的考察,总比空谈好用的多。”
第二天一早,和树带着衍征四人来到了稻荷神社。
这座神社壮观极了。从山脚下的小路拾级而上,一路走进庭院,整个神社的建筑呈扇面形铺开在山坡上,次第坐落、高下有致。端正的外拜殿、平稳的主殿安详的静立在那里,神乐官们用尺八吹出的雅乐清幽而孤寂,伴着初冬微冷的朔风,世界倏忽间变得肃穆了起来。
走过两座大殿,穿过长长的红色甬道一样的千本鸟居,五人来到了一处孤零零的像钟楼一样的小塔前,这座小塔只有一个门洞。和树说这里就是进入会议厅的门,因为有大量的巫师到访,魔法部已经提前在这里营造了一个临时性的大型秘境,凡人是看不到这座建筑的。
穿过塔楼从另一边走出来,五人已经来到了一个广阔的大草坪上,正前方矗立着一座三层的大型建筑,这就是本次大会的会场:源空间(source space)。
“因为是大型国际会议,魔法部在这里施放了很多的加持咒语,像凡人屏蔽咒、禁止幻影移形咒、禁止隐身咒等。大家的行动会受到很大的限制,所以,请务必小心谨慎为要。”和树边走边说。
刚刚进入正门,五人便被在这里负责安保工作的日本傲罗拦住了,傲罗们用魔杖仔细的检查过五人的全身,将他们的魔杖暂时扣留后才予以放行进入。这时,等在里面的誓助及时出现,带领众人向会场内部走去。
誓助给衍征一行人详细的介绍了这里的整体布局。这是一座三层的敞厅式建筑,一层中央是供人上下的大楼梯、两旁是提供安保、茶点、饮食、媒体、文具及各种场内服务的工作室;二楼是会议厅,主会场较大居中、还有七个分会场较小位于旁侧,走廊里还有专门的会晤室、会谈室和茶歇室;三楼是提供作宴会用的场所,还有休息室若干。
随后,誓助又带领大家来到了会场上摆置那个“茧”的位置,它位于源空间主会议厅左侧门入口附近的一个很不起眼的小角落里,相同风格的青花瓷器将在会场上环绕摆布。衍征来来回回转了几圈,不禁感叹道:“把最简单的单体,置于最复杂的环境之下,这到底是简单还是复杂呢。”
带着思索,衍征脚步跟着几人一起趋趋走出了源空间,回到稻荷神社里。三个女生要在神社里转转,誓助返回继续他的工作,和树见衍征心里有事,便主动留下来陪他慢慢散步,大家约好晚饭时间回到住处会合。
望着三个女生蹦蹦跳跳的走远了,衍征与和树逡巡走到一处象征着稻荷神御馔津的狐狸石像前,分立在石像的两侧。
沉默许久,衍征终于开了口:“你还是那个样子,没有变……陈龙潇。”
听到了自己在中国上学时用的名字,和树突然像卸下了什么包袱一样,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容:“原来,这么多年,你还没有忘记我。”
原来,和树小时候曾在中国的魔法学校稷下学宫借读过两年,当时因为人生地不熟,加上言语不畅,使得化名为陈龙潇的小和树在学校里被同学们孤立,只有小衍征不顾大家异样的目光跑去与他一起玩耍、练习课上学过的咒语,两个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。三年级毕业时,和树将要回国,临走时给衍征留下一个青玉制成的葫芦,衍征则回赠了一枚血石刻制的印章。现在,青玉葫芦被衍征改造为飞行法宝仍在使用,和树也一直把那枚印章携带在身上用作签名。
旧友相见,两人相对而立,却又相顾无言,只是站在初冬微冷的风里,静默的品味着这难能可贵的重逢。
“啊哈,你们快要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!”一个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,回头一看,十多个身穿白色和服、梳着月代头、凶神恶煞的人围了上来,他们每个人都手持魔杖,嘴里还喊着衍征听不太懂的话:
“你们都是些弱智!”
衍征与和树两人见势不妙,也拔出魔杖防身,一场不可避免的冲突即将生。
“他们是玄洋社的,来者不善,你我多加小心!”和树与衍征两人背靠背摆出防御的阵势,和树微微回头对衍征说。
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来吧,今天就让俺也见识见识。”衍征说。
一刹间,天空落下纷纷洒洒的樱花瓣,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成了暗云密布,周遭葱茏的松柏树变成了颗颗枯枝:显然,玄洋社开启了一个屏蔽凡人的临时秘境。为的帮派巫师用魔杖在身前划出一个图案,这是在画结界,随后向外一推,结界变大,从里面跳出一只衍征从未见过的虚灵一样的神奇生物,和树告诉他这是此人的式神名为地缚灵(earthbound)。其他几个帮派巫师也纷纷开始画出结界召唤自己的式神,十多个地缚灵从结界中冒出,围绕在衍征与和树身边。衍征也念出守护神咒“呼神护卫”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松狮犬,与众多地缚灵缠斗在一起,不过以一打多,松狮犬很快便力怯,因能量不够而消散开来了。
“不要慌,看我的!”和树一手把衍征掩回自己的身后,另一只手举起魔杖画出结界,从他的结界里跳出一只身形巨大的长着龙身、虎头、犬耳的神奇动物,衍征定睛一看,这是传说中的灵兽“谛听(Ti Ting)”,谛听吼叫一声,用利爪撕扯着地缚灵,很快便将这些散着腐臭气息的恶灵生物清理干净了。衍征见状,也趁机瞄准那些帮派巫师施咒,那些帮派巫师正在集中精力引导着式神,被衍征用几霹雳爆破给击入无尽虚空中去了。
和树取出一张黄色符纸,用朱砂在上面写了几行字,施一火焰咒烧掉,谛听就像得到了命令似的,蹲在地上扭动几下便身形消散了。这是召唤过式神后对其表示感谢的一个步骤。这边衍征也念着“终了结束”,把玄洋社巫师构筑的临时秘境驱散,两人又回到了现实中,晴空暖阳、苍松翠柏都恢复了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