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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正站在桌子那边,同时朝着这边望过来。石初吓得一激灵,下意识就要跑,却见两人在符箓的照耀下一动不动,仔细一看,原来有无数条金色的光线缚住两人身上。眼见自己被擒住,黑衣服凶恶的脸上多了几分愁苦,白衣服嬉笑的脸上干脆全是谄媚。
“这是......抓住了?”石初难以置信的看向孔羽萱。
“这不显而易见吗?呐,这就是传说中阴曹地府勾魂索命的黑白无常,机会难得,你可以凑近点好好看看。”孔羽萱坏笑怂恿着。石初下意识抬起脚上前,随即反应过来,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,脚尖转了一百八十度,直接躲到了孔羽萱身后。
“a*&#,%^_+?。”这时,黑无常忽然说了些什么,但由于嘴里的舌头实在太长,石初一个字都没听清,悄悄瞥了一眼孔羽萱,现她也正困惑的把头转向白无常。
“a*&#,%^_+?。”白无常见两人看过来,听上去似乎是把黑无常的话又说了一遍,只是他嘴里同样有一条长舌头,说出来的话比黑无常也清楚不了多少。
石初心下不妙,这黑白无常倒是抓住了,可完全没法交流,压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这不白抓了?万一再把地藏那老头招来不就麻烦了,怎么办啊,要不找个纸笔来让这两位把话写出来?
石初这边急得乱想办法,却听孔羽萱耐心耗尽,大喝一声:“嘟囔什么呢,都给老娘好好说话!”说罢一挥手,大堂里的符箓熄灭了四分之一,黑白无常一人解放出一条胳膊来,两人赶紧把手伸进喉咙,各自摘下一条长舌头。
“我了个大去,你们这舌头还能拆下来的?”眼见如此惊悚一幕,石初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。却遭到拿出舌头的黑白无常一阵鄙视:“你这人真奇怪,这么长的舌头不拿出来,我们哥俩怎么吃饭怎么说话啊?”抱怨的是黑无常,虽然声音比较粗犷,但摘下舌头后果然口齿变得清晰了。
“不是,你们......你们还用吃饭?”
“瞧您说的,我们虽是鬼神,也要祭品供奉,香火凝神,只是不食人间百味罢了。”这次说话的是白无常,相比之下白无常的嗓音就柔和多了,听上去几乎处于一种男女之间的中性状态。
“那你们......”石初还想问些什么,却被孔羽萱摆手打断:“行了行了,你的疑问等会的,先说正事。黑白无常,可是地藏让你们来的?”
“......是,”白无常犹豫了一瞬间,果断卖掉上司:“您也知道,阴曹地府本就归属地藏爷爷管辖,以前还有天......”
“说后来。”
“......后来出了那事以后,就成地藏爷爷的一言堂了,我们哥俩本就是天庭册封的阴籍,没什么大法力,连人间的阳气都受不得,只能继续在阴曹地府待着,也就是混口......”
“真啰嗦,说今天。”孔羽萱不耐烦的摆摆手。
“......是。今天地藏爷爷命我们哥俩过来半夜来拘一个魂,就是这位小哥,”说着白无常朝石初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,吓得石初一哆嗦。
“具体要干吗却是没说,只命我俩多加小心,若遇上什么厉害人物,赶紧逃......”白无常说到这声音越来越低,看来也知道自己把事办砸了有点丢脸,明明领导都嘱过,结果还是被抓了。
“哦?看来这地藏没告诉你们我是谁啊。”孔羽萱微微一笑,也不见她做了什么,脑后突然升起一圈车轮大小的五色光圈,光圈中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的影子,隐隐约约的。
石初瞪大了眼睛,但那影子并不是模糊,似乎像是个雾中的背影,总之看不真着。
但黑白无常显然看清了,黑无常愤怒的脸瞬间变得铁青,白无常简直笑得比哭还难看,浑身哆哆嗦嗦都开了震动模式了,偏偏又被捆得结实,想跪都跪不下来,两鬼干脆腿一软,直接趴在地上,脑门一下一下使劲磕着地面,话里都带着哭腔:“见过奶奶,见过奶奶!小鬼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奶奶罪该万死,罪该万死!”
“啊??”石初看着刚刚气势拉满差点吓死人的地府阴司,现在跟两条蛆似的在那一拱一拱,人都傻了。两鬼磕了有十几个头,孔羽萱终于话了,手指一点,两鬼另一条胳膊上的金线也消失不见:“行了,都起来吧。”两鬼乖乖听话,一人做了一个俯卧撑才站起来——腿还绑着呢。
“去,找个墙角蹲着去,我们要说点事,不该听的别听。”孔羽萱朝着墙角挥挥手,两鬼主动自觉的把长舌头当成围巾裹在脑袋上堵住耳朵,一蹦一蹦到墙壁前面乖乖站好,不由让人想起了老电影里清装的僵尸,也算专业对口了。
“坐吧,咱们聊聊,你现在应该有挺多话想说吧。”孔羽萱随便拉了把凳子坐下看向石初,又转向柜台道:“对了,还有你,出来。”
张宗绅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,尴尬的笑了两声,转出来挨着石初坐好,往日威武的大帅此刻看上去如同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般乖巧。
“聊聊吧,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孔羽萱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两人,叹了口气:“算了,还是我先说吧。先明确一点,”孔羽萱伸出一根大拇指,指了指角落里面壁的黑白无常:“这个世界是有妖魔鬼怪的,你们信了吗?”
“信了,信了。”两人点头如啄米。黑白无常都找上门来了,傻子才不信。
“当然了,有妖怪自然就有神仙,”孔羽萱翘起二郎腿:“之前来的那个老头的确是地藏,这老家伙不但掌管阴曹地府,人也小心眼得很。你今天得罪了他,他一定会找你报复的。”
“啊?我,这,那,”石初吓得不知该说些什么,忽然福至心灵,扑通一声跪下道:“还请奶奶救我!”
听见石初跟着一起叫奶奶,孔羽萱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出声来,连忙干咳两声道:“当然了,放心。”伸手把石初扶回到凳子上坐稳,继续说道:“我说过我是来救你的,有我在不用怕,毕竟名义上,我可是孔雀大明王菩萨,比他地藏级别总是要高一些的。”
“孔雀大明王菩萨,这名字听着好像有些耳熟啊,”石初冥思苦想,蓦地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,惊得他失声叫道:“嘶,莫非您是......佛母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