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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,没想到这个名号还有人记得啊,”孔羽萱脸上闪过一丝怀念,随即摇头失笑道:“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虚衔罢了,若不是如来不想污了他的金身,恐怕早就将我打杀了。嘛,现在轮到我来救他,这也算是一啄一饮了。”
“......”石初低着头,不敢接话了。这怎么听着好像佛祖出事了呢??
“那个,宗绅啊,”见石初不说话,孔羽萱转向旁边。
“别别别,佛母奶奶,您管俺叫小张就行。”张宗绅连忙跪下通通通磕了三个响头,这才抬起头憨笑道,“俺就是个凡人,您是真佛菩萨当面,您叫俺一声名字,那都是俺三生修来的福气,嘿嘿。”
“行了,鬼精鬼精的人装什么憨厚啊,”孔羽萱一点不给张宗绅面子,“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事关天地隐秘,小张啊,这事本来与你无关,你若是没听见还则罢了,现在起身离开,接着做你的张大帅,什么神仙鬼怪的,你就当做了一场梦。可若是听见了,要么把你弄傻了,要么带你走,我就只能二选一了,你怎么说?”
“那个......孔佛爷,我呢,我能选不听吗?”石初弱弱问道,听孔羽萱这意思,这事九成八是个顶顶麻烦事,可能还是天地间最麻烦的那种。
“你先等等。”没说行也没说不行,孔羽萱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。
咕噜,张宗绅大大咽了一口唾沫,小心翼翼问道:“佛母奶奶,俺能问一句,要是跟您走了,能长生不老吗?”
“那就看你说的长生是多久了,千八百年我能许给你,再往后就得看你造化了。当然,前提是正常活,若是被谁打死或是吃了不算。”孔羽萱依旧回答的模模糊糊。
“娘的,这怎么选啊。”能在这军阀混战的乱世独占一省之地,张宗绅自然不是什么蠢人,石初能想到的事,他当然也能想到,而且想的更远。
一边是继续当自己的军阀,作威作福,权倾一省,但全国像自己这种级别的军阀加起来没有十个也有八个,更何况还有东北另一个张大帅,以及南方两广之地的正义联盟对中原虎视眈眈,自己能不能再统领齐鲁省十年都不好说;
另一边是跟着这位佛母菩萨,虽然不知道生什么事了,不过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事,佛祖很可能出事了,难道是来搬救兵的?莫非这个小掌柜的是什么大神转世,甚至是佛祖转世?
“是了!”张宗绅心里陡然一惊:“这不就跟当年辫子军保着小皇帝似的,佛祖驾崩了,这是托孤佛母奶奶来寻太子!”自认为想通这一层,张宗绅眼光顿时一阵火热:“娘的,拥立新君这得是多大的功劳,都是姓张的,他小辫帅做的,俺张大帅就做不得?何况他保的不过是条假龙,俺保的可是真神仙。干了,人死鸟朝天,不死万万年!”
张宗绅心计已定,当即咣咣咣又是三个响头磕下,眼泪鼻涕哗啦一下就糊了满脸:“佛母奶奶,小人打小就没了爹娘,今天有幸遇见您,以后您就是俺亲娘了!只要您一句话,儿子火里火里去,水里水里去,刀山火海要是皱下眉头,我就不配伺候您!”
“看看,要不人家能当大帅呢,这才是干大事的主啊!”张宗绅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看得石初颇有些自惭形愧,好歹自己也是个穿越者,乱世之下净想着安身自保,一点心气都没有,神仙都找上门来了都不敢答应。
“嘶~地藏这老家伙可是知道我在哪的,当初莫名找上门来,今后肯定也不会放过我,这孔雀要是走了,下回黑白无常或者牛头马面随便来一个收拾自己不跟玩似的!”想到这石初心态稳不住了,跟着去了没准还能活,不跟着去早两天晚两天得死在这。
可自己刚刚表现的万般不愿,现在转脸就要改口,想了想终究还是脸皮不够开不了这个口,于是也从凳子上起来,一边扶起张宗绅,一边对着孔羽萱说道:“那个,孔佛母......”
“就叫孔姐吧。”孔羽萱原本看张宗绅涕泗俱下表忠心看得正带劲,眼见石初突然起身,想必是有什么想法。
“得,啥也没说呢先多个外甥。”石初心里默默吐槽一句,赶紧挤出个讨好的笑容道:“哎,孔姐。您看这个张大帅......”
“您叫老张就行。”张宗绅听出这声姐的份量,当即改口道。
“......行吧。孔姐,您看老张哭额......表现的这么忠诚,想来是不会出去乱说的。再说我们这个世道,他真说出去也未必有人信。要我说您不妨先把要去干吗跟我们念叨念叨,一来心里有个底,二来我们虽然都不懂神仙的事,但说不定以凡人的视角能有点别的思路呢,您说是不是。”
“也罢,既然这样,那我就先把那边的事说说吧,你们且认真听着。”孔羽萱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润了润喉咙,正式开讲:“我要说的那分天地与此间不同。由盘古大神自太古开辟,有三皇治世,五帝定伦,世界之间,遂分为五大部洲:曰东胜神洲,曰西牛贺洲,曰南赡部洲,曰北俱芦洲,曰中须弥山。
“我佛教占据西牛贺洲之地,劝人为善,教育万民,养气潜灵,人人固寿。尤自旃檀功德佛归位以来,我佛教更为大兴,时有诗云:灵山峰头聚霞彩,极乐世界集祥云。金龙玉虎安稳卧,乌兔龟蛇盘旋。丹凤青鸾情爽爽,玄猿白鹿意怡怡。五色梅时开时结,万年桃时熟时新。千果千花争奇秀,四时瑞霭飘纷纭。”
“嘶,这,这......什么意思?”张宗绅闻诗心喜,下意识问道。别看他虽为军阀,骨子里却好“卖弄文学”,也曾作过“筛石灰”、“轰他娘”、“打火镰”、“黑乎乎”之类百年后依旧“脍炙人口”的打油诗。然而面对孔羽萱形容灵山的正经诗,却是瞅着蛤蟆跳进大明湖——看不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