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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拉里奥总督踱步在房间里,来来回回,桌面上积累了厚厚的灰尘与一大坨尚未批阅的文件,饭菜已经凉了,但食不下咽。
他走在百叶窗前看落日的余晖,远眺撩起炊烟的房屋群,又坐在椅子上烦躁地玩弄羽毛笔,不时紧绷得如一根拉紧的琴弦,嘴上频频叹息,有时会攥紧双拳,脸上流露着莫名的兴奋。
克拉里奥总督全然陷入了一种患得患失的忧愁模样。眼圈变得更糟了。
他思考着如何向位于涅克塔卡的总部交差,如何巧妙地编织谎言,或者如何体面地从国王港……“退休”。
走廊里的侍从出刺耳的尖叫。他细心地听闻着四周走廊里的每一个方向的声响,每一个出常规的声音都会引起高度的警觉。
当他看见洛伊萨揣着一摞文件闯进办公室的时候,他无法掩饰内心的急迫,激动地眼泪都快掉下来。
除了满嘴仁慈的众神,他誓从来没有如此感恩众神——甚至包括俄撒斯,他夺过洛伊萨手中的文件,手指在羊皮纸页上不断跳跃,目光也上上下下、左左右右快扫视着。
是这份报告!
自己的岗位,自己的成就,自己的声誉,还有未来的升迁,都保住了!
克拉里奥总督出欣慰的,甚至是有些轻率的大笑,他笑着眼泪都快流下来。
他紧紧凝视洛伊萨,那种漂亮的脸更是令他赏心悦目,脸上的灿烂笑容愈加无法收拢。
总督清清嗓子,咳嗽了几下,装出平静的自欺欺人的模样——
“灵视者呢?”
“还没回来,少数铸魂师还活着,灵视者会保护好幸存人员的安危,他们行使到国王港仍需时日。只是奥德里斯和部落的人都……”
洛伊萨简单地介绍了下挖掘场的情况,也没有避讳海信瑟斯的任何成就,包括俄撒斯对挖掘场的破坏,近百个冻结成苍白色雕像的人,被摧毁的野兽群,安然无恙的小部分铸魂师,以及被海信瑟斯重新点燃的魂魄之柱。
洛伊萨不是一个残忍的人,也并不喜欢过多的嫉妒,更没有兴趣贬低一个未来能对商行的展大有裨益的人。
她和总督一样有眼光,身为总督的侍从,她跟鼠目寸光的达莫或者那些肆无忌惮的暴民截然不同。
她强调了下最后一件事的重要性,得到的是总督幅度愈加夸张的笑容。
“还有……亲爱的总督阁下,我得坦白一点——”
洛伊萨神秘地停顿了一下,她觉得总督那本破书居然还能摆放在书架上简直好笑。
“灵视者确实是位美丽的女爵,而且她很在乎自己的形象问题,你那本书估计会被撕毁,她恐怕也会来找你麻烦,你应该提前准备好稳妥的说辞。”
洛伊萨诚恳地向总督提出见解。她的眼珠子转了一圈。
“不会是麻烦,不会是麻烦!”
他出爽朗的笑声,并不在乎这些细碎的琐事,剧烈的笑声把自己推得后退了几步,撞在他精美的座椅上。
至于海信瑟斯在不在乎那是另一码事了。
“总督阁下,谢谢你同意我去挖掘场,我的父亲还活着,这就是我所奢求的了。”
洛伊萨彬彬有礼地行礼。
“哈哈,洛伊萨,别太拘谨了,嗯……还有一件事,帮我去风祝之里邀请伊卡瓦大主管,我必须联合她宣布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