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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能说这俩地方一样,开平这里毕竟是元朝起家时的都城,旁边还是有条滦河流过的,地理位置比兴和要优越一些。
正德和历史上的宣宗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,单是将这俩地方裁撤成了烽火台还不罢休,还将墙内的一处地方更名为开平。
更西边的地方就没去了,永乐大帝北征下来的地盘,本就丢的七七八八了,目前也只剩下了最后这两处。而且瓦剌人就是盘踞在西边的,虽然出巡是宣德二年的春天,瓦剌人不太可能得到消息杀过来,但也没有送货上门的道理。
处理了兴和、开平这边的事后,队伍转而向东,朝辽东而去。
“如今草原上,瓦剌势大,按照皇爷爷的策略,应该痛击瓦剌才对吧?”路上,正德突然低语起来。
朱珏也不确定他是在问自已,还是自言自语,只好应了一声:“陛下说得没错,正该如此。”历史上的宣宗没对瓦剌进行打击,所以后来的正统朝才出了土木堡事件,坦白说,应该是宣宗的锅,堡宗算是父债子偿了。
“不过,真要出击,大臣们又该鼓噪了,麻烦。”正德挠挠头,很苦恼的样子。
历史上宣宗也进行了北巡,而且是三次。但他随后给出的政策是汰兵,增加边军中务农者的比例,认为‘穷兵黩武,亦非帝王盛德事’再也没有真正出击过。
但这是文官们开始做大后给出的答案,宣宗这个正牌的好圣孙,为了维持自身的形象也好,还是真的被忽悠懵了,要休生养息也好,反正是套不到正德身上。他现在一心琢磨的是如何开战,这次巡边也是为了找找突破口。
这一点上面,朱珏肯定是支持皇帝的,换次序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么?
前面洪武、永乐两朝对外政策,确实有些穷兵黩武了,但洪熙、宣德两朝过度的休养生息也有些过了。毕竟说啥都不出击,也不是中原大国的气度,对草原上的异族,还是有打有外交才是正理。
历史上的宣宗是严格遵守了文臣们休生养息的策略,但现在的这位正德皇帝就不一定了,看起来他虽然没太浪,但心里面还是在盘算打一仗的,毕竟是那个应州大战击败小王子,甚至亲手斩杀了一个蒙古鞑子的猛人。
历史上的宣宗巡边,是在辽东遇过敌的,就是不知道这回还会不会遇到,毕竟历史上的宣宗第一次巡边是在八月,这次提前了一年多的时间,也选在了宣德二年的春天,按说不会还碰到吧?
离开开平后,朱珏就一直在琢磨这个事,队伍也始终没有改变行进方向,进入边墙内继续走,好在人不多,加上草原的形势已经从两强争霸,变成了西边的瓦剌独大,东边的鞑靼势微,倒也没遇到什么麻烦。
于是,在队伍沿着滦河行进,即将进入喜峰口时,异变陡生。
“报……东边有大队人马,不下万人,自东而来,疑似兀哈良的部众!”
斥候来报,一开口就是一个令人惊悚的消息。
“请皇上先行一步,先进入喜峰口暂避吧?”随行的大学士杨傅建议道。
“不过万余乌合之众,有何好避的?众军随朕出击,打他们个头破血流,区区朵颜三卫,也敢造反?”正德皇帝当然不肯听从,兀哈良就是朵颜三卫的统称,因为靖难时站在永乐帝一边出过力,所以永乐大帝的五次北征,就没涉及过他们,没想到这时却是反了。
正德一马当先,带着数百精骑就冲出去了。
三杨还待再劝,话没出口就被堵回来了,只能看着皇帝一路烟尘,领着数百骑向东而去。只能催促随行的主力部队,快点上去接应。
兀哈良这边也不是蓄意要攻击明军的,只是这些年鞑靼势微,他们的牧场不断西移,已经从辽东移到了滦河附近,这里本就是蒙古内部的抢来的地盘,他们正在游牧之中。
没想到会遇到明朝皇帝,而且还是个超级生猛的,也不看双方人数,迎上来就是一通扁,打得他们头晕眼花。
“大汗,对面是明朝皇帝,要怎么办啊?”
“还能怎么办,总不能挨打不还手吧?”这个部落属于福余卫,指挥使,也就是部落的大汗名为阿拉木札木巴。算是相对激进的一个部落首领,主要体现在他对外的态度,能跑来滦河流域放牧,就是其激进态度的体现之一。
要知道,他们的本来驻地在辽东,滦河这里已经算是河北了,他们跨越了几百里的辽西走廊,跑到滦河来,已经算是在窥视蓟内了。自永乐朝以后,兀哈良就不怎么听话了,多次在辽东作乱,跑来滦河,也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的。
眼看对面一支几百人的队伍,就敢打出黄旗,然后一个照面就砍杀了自家前锋,阿拉木札木巴也不由起了点别样的心思。
擒贼擒王啊,要是能在这里拿下明朝的皇帝,搞不好可以顺势冲到京城城下,恢复大元的荣光呢。阿拉木札木巴心思一起,立刻喝令部下参与围攻。
但对面的明军并没有继续冲杀的念头,而是占据了一处山头,然后骑兵下马,开始列阵,手中拿着的,正是明朝的火器!架炮持弓弩,转眼间列阵已成,就在阿拉木札木巴调动的大股骑兵围攻上去的时候,枪炮齐鸣,弓弩乱射,围攻上去的骑兵顿时被打倒了一大片。
没等阿拉木札木巴再下命令,明军已经换下弓弩,拿出火枪,又是一轮齐射,然后齐齐上马,在黄旗的引导之下,直接杀入了乱军之中。
阿拉木札木巴只是游牧部落,并非有意攻入边墙而来,哪里是这些精锐明军的对手?何况对面还是以火器为主的部队,别说他,就算是已经做大的草原霸主瓦剌部,也攻不下这几百明军啊。
先是被火器兜头兜脸的扫了一脸,然后正混乱间,被对面的精锐骑兵直接反冲过来,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福余部,就算是当年的北元,也一样扛不住。
特别是对面的黄旗下,显然是大明的皇帝!皇帝身先士卒,对部队的鼓舞作用已是超强,明军一个个如狼似虎,又哪里是他这个部落能够抵挡得住的?
大明又出了个永乐大帝么?阿拉木札木巴心里泛起一个念头,然后就被部下扯着马缰,加入了溃逃的队伍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