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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近两年时间,就是无聊的等待了。
对正德和朱珏来说是这样的,毕竟新政涉及京城的内容很少,没能引起什么动静,远航的船队也不可能时时有消息传回来,倒是去麻六甲的传讯使者回来了,带来了明军海军已经完美占据了那里,并开始以此为基地,向更远的地方开始探索的消息。
郑和船队之前就到过非洲了,但只是红海两岸看了一眼而已,尽管他们不知道自已到的地方是埃及,号称和华夏一样的文明古国之一,但这个问题还有待证实,朱珏自然不会拿出来跟王景弘胡说。
现在有了地图,出航的起点改在麻六甲了,相应的路线自然缩短了不少。
目前的郑和船队还在进行着麻六甲附近的短期贸易,并且给交趾送去了新的补给品,由于麓川消息封闭,不知道身边的邻居已经换成了侵略性很强的汉王等藩王,还在各种犯边、闹腾,所以得了新一批补给的汉王开始酝酿对麓川的攻势了。
朱珏对于扩大领土倒是没啥计划,无非从明初开始,大明还是相当有活力的,不能放弃这种好时机,故而让汉王酌情扩大一下大明的疆土,省得到了王朝末期,国势不再,又得被侵蚀疆土。
把交趾保留下来,加上麓川的土地,足够后辈们弃了。麓川可是横亘缅甸、泰国、老挝的中南大国,都占下来,就和印度接壤了。后辈再不争气,也不可能丢个一干二净吧?
汉王造反不在行,弄得跟玩闹似的,但打仗还是一把好手。以此为例,将来会造反的藩王朱珏都知道,准备把他们提前都扔过去,有啥野望还是不甘,都发泄到中南半岛去吧。
两年的平静中,朱珏的重要任务是安抚正德,休生养息的生活,实在不适合这位有明一代的历史上,最跳脱的皇帝。好在,这还不是那个完整版的正德皇帝,后世的那些短视频中讲史的内容,还是能勉强安抚住的。
他如今讲史已经讲到了元朝,因为重点放在了蒙古西征上面,所以通过蒙古人为啥卡在匈牙利这个地方,也就是被挡在欧洲腹地的门口,费了很多口舌。实在是正德的联想力太丰富,时不时就跳出一个新点子出来。
“喂喂,杨先生,你说马的问题,确实有点道理啊。那咱们能不能也用这招对付鞑子?”正德的问题是,蒙古人被卡在欧洲边缘的匈牙利之事,甚至最后一次西征还吃了败仗,朱珏的解释是那地方太小,没有足够的草场给蒙古远征军的战马祸霍,所以,蒙古远征军的战力急剧下降。正德马上联想到了现在的蒙古人身上。
“咱们这里怎么弄?”朱珏一摊手,有点莫名其妙。他说的是后世的u主们总结出来的结论,他自已都没养过马,哪知道那些马的习性啊?
“给草原下毒啊!”正德得意洋洋道:“朕可知道,只要撒下去足够的盐,土地就会变成盐碱地,什么都长不出,咱们只要进行一次北征,然后在草原上水草繁盛的地方都这么干一遍,草原不就相当于没了?至少能给蒙古人赶得远远的,让他们没法想南下就南下了?”
“可那些地方……”朱珏想说,那些地方都是将来华夏的土地,可转念想想,长城外面的地方,顶多是内蒙,再外面就是外蒙了,不能算是华夏的地方。正德这招虽是损了点,但在机枪出现前,还真是个一劳永逸的抗游牧骚扰的法子。反正真正的气温变化,可能要到七百年后了,等降水线真的北移再治理也并非不行,还是不要阻拦的好。
他倒是又想起来个后世的晒盐法,也不能算是后世的,这方法这时代应该就有了,只是大明的盐政太严苟,完全没法激起沿海居民的积极性,是以没推广起来罢了。这事可以不用急,找人去探访一二,然后再行推广就可以了。
记得看过的文献中,浙江省象山县、海南省儋州市都保留着传统的晒盐工艺,让人去看看就知道了。
这时代的人是不在乎环境保护的,所以主流还是煮盐法,但自已做些修正总是好的。
朱珏还是纳闷,于是问道:“陛下你为何会知道盐碱地的事?”
“先生之前讲唐、汉,朝中大臣又逼着朕参与耕礼,听他们讲的呗。”正德随意道:“先生,你觉得朕这个主意咋样?”
“主意是不错,就是盐碱地好弄,将来要恢复可能会有些麻烦。”朱珏自然不会打消皇帝的积极性。
“将来为啥要恢复?永乐爷爷五次北伐都没把草原扫干净,朕也没那能耐,何况朝中大臣们哭着喊着要朕休养生息,朕估摸着顶多打一次北伐,可能就是极限了,朕就不信,后世子孙还有谁能超过爷爷和朕!”正德大惑不解,他以为朱珏说的是后世子孙,所以这话说的是理直气壮。
“那是当然,肯定没人能超过您二位。”朱珏赶忙解释:“但技术能进步不是?现在是没法可想,可几百年后,人若真能胜天呢?”
对上一般皇帝,他肯定不会说这话,但正德是能理解的,特别是在朱珏将元朝及之前的历史,给正德讲过一遍之后,他的思维方式还有所改变,更贴近了后世一些。
“那也是几百年后了,大明估计早就没了,反正这些鞑子闹哄哄的很烦人,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弱点,朕不能不下手,年年犯边,边疆的百姓也苦啊。至于几百年后,那朕就只有相信后世的子孙了,总是有办法的,不是么?”正德的回答和他的性格一样漫不经心,倒是冒出来了一句后世的流行语。
朱珏没有继续提醒,因为他讲史的过程中,也知道这位弟子一直在积极思考,以明朝生产力,只要他不是真想掀起一场工业革命,污染水草丰盛的绿洲,就是中原王朝对付游牧民的最好办法了。
至少相比于北伐反击来说,消耗小。
北伐,消耗实在太大了。汉武帝时代几乎将中原耗干了,要不是之后的霍光和汉宣帝有点手段,西汉都未必能支撑两百年。明朝的生产力虽然提高了很多,但要不是郑和的海贸工作,永乐大帝也未必能完成五次北伐的大工程。
通过一次北伐,加上毒化草原绿洲,至少能保大明北疆的两百年太平。没有蒙古人在草原上兴风作浪,建州女真也就是个菜鸡,别说百战百胜了,晋商要是不敢走草原禁地,区区女真还想一次次的崛起?做梦吧!
难得这是正德这个土著自已想出来的主意,自已还是不要瞎拦着了。
大明开国的这二位,实在是埋了太多坑,他们的后代要是不把坑一一填平了,大明肯定是越不过三百年的魔咒的。正德的这个损招确实损了点,但不将草原变成禁区,还真没法彻底解决草原上的游牧部落。
机枪那玩意太难搞了,得从大明的冶炼技术开始搞起,他可没啥自信用两根救命毫毛就搞定冶炼技术的事。那和提前搞一场工业革命也差不多了,要是能搞,他倒是不会犹豫,可大明距离工业革命确实太远了点,一代皇帝是无论如何也搞不定的,何况下一任他还选了崇祯,这就让他更没信心了。
所以,就任由正德想象属于他的北伐吧。与其找准敌人,给其致命一击,绿洲下毒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。
这两年的修养生息确实消停,但海外可没消停着,交趾、麻六甲的事之外,倭国也送了两次金银回来。
开矿的肃王这两年多以来,算是兢兢业业,加上华夏的采矿技术,本就高于倭国土著。倭国的金山、银山有个特点,就是几乎都是露天的,开采特别容易,加上佐渡、石见这俩地方的又以量大而著称,所以肃王的采矿很顺利,两年来送了三次,送回中原的金银达到千万之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