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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刻,上官想感觉章玦靠近了自己,他的手在自己眼睛上碰了一下,就飞快地收了回去。上官想还未来得及仔细琢磨那转瞬即逝的感觉,却听到章玦突然出声叫了一个人的名字。
“宋小七?”
上官想一把扯下丝帕,看到宋意天隐藏在树影之中犹豫的身影。
听到师父的叫唤,正准备偷偷逃走的宋意天不得不正面转过来,上官想看着他从黑暗走向光明,如初雪般的白衣投上花瓣一般的光影,面容由晦暗变得炫目,那样精致的眉眼,在月光照耀下竟让月亮也黯然失色了。
到暴露与月光下之前,宋意天都是面无表情的,然而他走到这两人跟前时,他却笑得异样灿烂。
“师父睡不着出来赏月?”
章玦已经戴回了面具,点了点头:“原来你也还没睡?”
宋意天唇边笑窝一闪而过:“是啊,月色好,出来走走。”
上官想说:“嗯,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,我跟章庄主也出来走走。”
宋意天仿佛没听到上官想在说话,只和章玦搭话。被冷落一旁的上官想讨了个没趣,只能站在旁边打哈欠。
三个人聚在一起没多久,夏游像变戏法似的从上官想身后蹿了出来,一脸嘻嘻哈哈,没的正经。
“正找你们三个呢?怎么躲到这么个地方来了?这里很好玩儿吗?”
“怎么了?”宋意天问。
“我晚上睡不着,出去晃荡发现大家都睡不着,所以大家商量着干脆不睡了,出来喝酒!”
“酒来咯!”夏游话音刚落,余瑛则吆喝着朝他们走来。
余瑛则左右手均提着两坛酒,她身后紧跟着抱着瓜果点心的徐治锋,徐治锋身后是风涵秀,也不紧不慢翩然而至。这是全都到齐了,一个不落。
“这荒郊野岭里幕天席地的喝酒,人生真是太美妙了。”夏游简直欢喜的不得了,欢天喜地地跑过去把他的酒给迎了过来。
章玦和宋意天都没说不乐意,便加入了他们。
那是黑鹰堂保存已久的陈年佳酿,拍开泥封,一股陈年香气扑面而来。
七个人坐在地上,以天为幕地为席,月光下可见精致陈设,阴云后,象牙白的月影呼之欲出,数根刚折断的桂枝置放于席中,香的人快酔晕过去。
“俗话说,人生有三大喜事,升官发财死老婆。对我夏游来说,人生三大喜事,”夏游已经率先端起酒碗来,一一对举,“美酒,好友,知己……来,想想妹子,章庄主,好脸小子,余姑娘,风姑娘,还有徐小兄弟?好了,这第一碗,在下先干为敬!”
夏游说完仰头将酒一饮而尽,把碗翻转过来,里面果然一滴不剩。
夏游这么好的兴致,把大家都感染了,气氛一下好得不得了,其余人脸上也洋溢着喜气,纷纷喝了起来。
“今天,难得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,所以这一碗,我章玦先干为敬!”章玦举碗回敬,虽不如夏游喝的豪放,但也将碗中酒喝的一滴不剩。
章玦之后,一个轮着一个,也敬大家。
“为了天下苍生,干!”余瑛则说。
“为了魔教早日能恢复平静。”风涵秀说。
“为了傲剑山庄,干!”宋意天说。
“为了明年这个时候大家还能聚到一起!”上官想说。
轮到徐治锋时,徐治锋说的是:“为了早生贵子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徐治锋委屈道:“你们把好话都说了,我,我实在找不到话可说了。”
“算啦算啦,”夏游一手揽过宋意天的肩,一手揽过上官想的肩,哈哈大笑道,“这句不说得挺应景吗?来来来,你们两单独喝!”
上官想正尴尬,但也举起了酒碗,怯生生的准备去碰宋意天的酒碗。宋意天冷冷地看她一眼,却把身子侧向一遍,敬了风涵秀。
风涵秀有些吃惊,宋意天会主动敬自己酒。她略迟疑了一下,端起自己跟前的酒碗,与宋意天的酒碗相碰。
“忘了谢谢宋公子当日的出手相救。”
宋意天笑道:“像姑娘这样的美人,谁不怜香惜玉呢?”
他说完,喝干了碗里的酒。
上官想的手停在半空中,这是宋意天给的难堪,收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还是章玦出面给上官想台阶下,他一把接过上官想的酒碗,直接喝了。
喝完后,他把酒碗还给上官想,还说了句:“谢谢你的酒,很不错。”
上官想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,感激的眼神看着章玦,而宋意天那脸色仿佛在一瞬间就灰败了。
这个小插曲就这么一笔带过,大家忘记方才的不快,又放开的玩闹起来。
背风的小山坡上,一群人沐浴着花香,已经一头扎进山的怀抱,喝的笑声一片,伶仃大醉。
上官想不知自己今日是哪里得罪了宋意天,她是被他欺负惯了,自认为是自己做错,几次主动向他示好。
但宋意天一改寻常态度,既不与她争论也不和她说笑,不愿搭理她,上官想没讨到他欢喜,只能默默坐在一边喝闷酒。可是那天晚上,宋意天喝了很多的酒,兴致异常高。
几轮酒后,大家脸上都添了些许血色,眼睛也越发明亮,上官想和宋意天那点不自然,逃不过在场任何一人的眼睛。
夏游见上官想不好受,便走过去陪她,逗她笑。两人说笑了一会儿,上官想眼前突然多了一双白靴。
酒气熏染的宋意天站在她跟前,手中端着酒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