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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爸很久以前换上精神疾病,总是在情绪波动剧烈时看到别人变成怪物。”
“这种精神疾病有传染性,他传染了我,之后又传染了你,你之前出现幻觉都是前兆。”
“那时在外地,他实在无法承受,就找到一家心理诊所。后来现那是一个专门研究各种幻觉的地方,那个研究所包括所有医生没一个正常人。”
“病期会很多怪物来攻击……”
“妈实在无能为力,妈也不知你该怎么办……”
母亲倒豆子般说一大堆,声音忽高忽低,看着有些神经兮兮。
“你爸的幻觉不但没有消失,后来反而越来越严重。到最后每天看到周围的人都是怪物。情绪也变得特别易怒。”
云新程愕然。估计是脑子摔了那一下,也出现精神问题了。云新程一脸心疼地看着母亲。
见云新程露出这样的目光,她神色变得更焦急,“没时间给你说了,你记住,阻止这种病恶化或传染的唯一方法就是不要与任何人交流和说话。你爸他只让我告诉你这些,他说当你能看到你床下那个雕刻的图案时就说明你也已经到病期了。”
云新程不顾母亲嘴里的快念叨,扶着她胳膊,“妈,我知道了,来,你先坐下说。”
“如果你也实在无法承受病症,可以去找那个研究所求救,但一定不要参与他们说的那实验,一定不要!”
云新程连连点头,“知道了妈,你刚醒来是不是很饿,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稀饭,医院门口有摆摊的。”
“妈帮不到你,你出院了,现在是不是幻觉复了,而且能看到很多怪物,你快告诉我那些怪物是什么样的。”母亲有些气急败坏起来。
“啊?”云新程被问的一愣,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快告诉我是什么样的,快说啊!”
母亲声嘶力竭的样子吓住云新程,他不解为什么母亲这副样子却还没有工作人员进来,他转身就要出去,“妈,你等一下,我去叫医生,你等一下。”
“你看到的怪物,”母亲放弃再问他,突然变得呆滞,又有些痛苦,一把扣住云新程肩膀,“是不是这样。”
表情挣扎过几秒钟后,一只轱辘转动的眼睛在她耳根下的脖子上张开,两条胳膊上骨节咔咔作响,手臂前半的手和小臂变成了倒扣的弯锯状,通体乌黑如墨。
那张略显老去的脸上全然是愤怒和狂躁的神情。
看着眼前的怪物,云新程微张着口,嘴唇颤抖,惊惧的叫声已经到了喉咙,却硬是不出。
他已经在幻觉中见过好几次,可现在看到最亲的人变成这副模样,不觉间噔噔后退。
“你爸他已经能听到那个声音了,他回不来了,你保护好自己。”
母亲此时有些嘶哑的声音中,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嘶嘶声,像听不真切的蛇吐信声,又似低语呢喃。
说完这句,她不再说话。
云新程开始迷茫地打量四周。
周围的这些是幻觉吗?
阴云下的风吹在脸上冰冷彻骨,窗外的雨开始下,不时有闪电映照房间。一切都是这么真实。
“铛”。
突如其来的金属交击声在耳边炸响,玻璃碎裂落地。让人耳膜一阵刺痛。
一只膨胀到夸张的巨大手掌被弯锯抵在窗台,那只手掌有常人脑袋般大,黑色釉质感,其上有黑色突起的血管跳动。
“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,你竟然醒来了。”
窗外有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云新程这才看清,那人只有头是正常的,以下的身体如同一只黑泥塑成的蛤蟆,在雨水的冲刷下,身上那些鼓起的脓包内流下焦油般的液体。怪物趴在窗口,一只圆溜溜的眼珠在其背上游走。
怪物有些前凸的双眼扫过房间,看到云新程时露出瘆人的微笑,“嗯,目标在这里。”
“快跑,别回头。”母亲高举左臂,用她那异变成的弯锯朝抵住的巨手猛地劈下。
巨手却以不可阻挡之势回拉,只把对峙的两人带出窗外。
云新程惊呼,立马抓住破掉一侧的窗栏往下看。这里可是七楼。
只见两个人形怪物扭打在一起,贴着墙向下滑落。只是几秒钟时间,争斗的声音已消失在暴雨中。
房间变得空荡荡,雷电闪白,灯突然熄灭,白色帘幕被风吹动,刮到云新程脸上,他回过神来,双腿一软。
“跑……跑。”爬也似的出了房间门,跌跌撞撞跑过楼道,冲出医院大门。整个医院也没有看到一个人。
打斗的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,几个人饶有兴致地看着。
“本来只是想让古黎去刺激一下那孩子,没想到这女人还醒来了。”
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呵呵一笑,正是王辰。
画面那边的打斗激烈,传来连续不断的碰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