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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晚上失眠好几次,云新程早上起来有些头重脚轻。
家里房子不大,一到下雨天房顶就漏雨滴水。姑姑正在收拾渗水的墙面。
云新程倒掉一整接晚漏雨的水桶,走到姑姑旁边,“姑姑,我想问你借点钱……”
“什么事?”姑姑抹掉脸颊上的汗渍,忙得没抬头。
“我前天出院,这几天……”云新程艰难开口,背过去看向窗外,“这几天想起你做的可乐鸡翅太好吃了,要不咱中午就吃这个?”一边说着,又转过来呲牙笑起来。
姑姑斜了他一眼,“我还以为是啥事儿呢,那你先去市买吧。”
云新程笑嘻嘻地接过钱,这时,姑姑皱着有些皱纹的额头问:“现在出院了,你那病还复吗?我也不懂这些东西,听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。”
“呃……”云新程硬着头皮说:“没,好着呢。”
出了门,他轻呼一口气,没有去市,而是直接去坐公交。
他现在是没有一点吃饭的心情,一想到昨晚那个焦油蛤蟆怪物的恶心样子,他就是一阵胆寒。
下了公交就可以看到那栋大厦,云新程确认了一遍王辰给的那名片上的地址。
四周街区还算繁华,这会儿没到中午,车辆行人已多了起来。
这时,大厦高层里,王辰直了直腰,抿一口杯中的咖啡,对办公桌那边的一个女人说:“来了,去准备一下。”
那女人身穿正装套裙细高跟鞋,浅笑着说:“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,我还以为他能再坚持一段时间。”
“都是古黎的功劳,只是没想到昨晚被那女人打扰了,按原来的计划,昨晚吓一吓他,当时就能让他就答应。”王辰又略微思索一下说:“其他的实验体们今天表现如何?”
女人严肃起来,说:“还是3号和5号,那两个老头把实验室给烧了。”
王辰听闻无奈摇头,“又是他俩。”
大厦高耸,朝上望去,玻璃反射的光有些刺眼,云新程紧张的走进去。
一楼是大厅,人比较多,来去匆匆,大多身穿正装。大厅正中央立一个大理石雕塑,是一只翡翠色的将要盘旋而飞的西方巨龙,双翼伸展。背上刻着字母“FcL”。
云新程疑惑地左右瞅,感觉一点也没有心理诊所的样子。
可能单独只有王辰医生那层楼是心理咨询室吧。他找到电梯,按下27层。
这时,门外一只手撑住电梯门,走进来一个老头,须皆白,胡须稍长,一头白高高竖起,只留两缕从干瘦的脸两侧垂下,整张脸看起来精神矍铄,表情淡漠,像是看破红尘,有种仙风道骨的风采。可再看到身上偏偏穿的是蓝白条纹病号服,一下又显得十分怪异。
也没见那老头转身回,只听他开话里带着不悦地说,“阁下如此从背后审视在下,实在失了礼数,哼。”
声音洪亮震耳,云新程乍一听以为对方是从电梯里什么反光处看到自己的举动,当即低下头。
那老头自始背对着云新程,电梯移到27楼,便大步走出。
知道了那老头是来这层楼,多半可能是患有什么精神疾病,他心中也不多计较。
走了不久,便找到王辰医生说的办公室。他敲门进去,看到王辰医生正靠坐在灰色棉沙上,思索着什么。
注意到有人进来,王辰朝门口看去,换上轻松的笑,“坐吧。”
云新程见状也赶忙干笑一声坐下。
房间简洁干净,除了茶具,沙与办公桌外,也没有盆栽之类装饰,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眺望阳光和煦的城市,让人心旷神怡。
“王辰医生,我今天来是想先了解一下心理咨询和治疗的费用。”
“正常的精神状况检测是一次6oo,但根据我对你的了解和猜测,你和你父亲的情况相似,如果需要住院的话,一月两万左右,疗程也会比较长。”王辰一边说着,摆弄茶具倒茶,放一盏到云新程面前。
云新程脸上一僵,心里暗叹,一月两万,去哪儿挣一月两万。
他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,也没有侥幸地想过能自愈,本来还打算去兼职攒一些,再借一点姑姑的积蓄。
云新程失望又无奈地转移话题说:“我能否了解一下我爸当时的情况,他的这个幻觉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这个我不能告诉你,我们之间有签过保密协议,不能泄露治疗消息。”
“是因为他参与你的研究才签的协议吗?”云新程深提一口气,说完就有些后悔了,尽管他也想尽快搞清楚事情的经过,但这样当面问,万一把关系闹僵可就更麻烦了。
被这样问,王辰果然愣了一下,说:“他是自愿参加的,我们也尽全力为他治疗了,事实确实是没有找到有效的根治办法,不过我们最起码保证了他在接受治疗的这几年里,病情是稳定的。”
王辰一副诚恳的表情,又端起茶示意一下云新程,继续说:“我之前也给你提过,参与实验,可以获得很大的优惠,协助我完成研究,我们更会做出更大的回报,只是不能保证彻底治好。”
云新程配合地端起茶喝一口,没再多说,明白地点点头。他心想反正不管你研究什么,都与我无关,他可不会参与。
此时,大厦三十层的一间会议室里,头蓬松,鼻梁高挺的年轻男子哈哈一笑,“还说不能保证彻底治好,还一月两万,真亏他敢说,记得当初给78号的承诺是保证能治好,这是吃定那小子跑不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