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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新程等了半个多小时,将近十一点,终于,一辆出租车停下,走下来四个人。
他挥了挥手,“左紫妮。”
那女孩穿着紫色毛衣,纯白棉裙,粉色运动鞋,淡淡的弯眉下是灵动的大眼睛,琼鼻挺翘,每次看到都能让人感到清新舒服。
许觉跟在后面,头开分,白净的长相,个子不算高,笑盈盈地看向云新程。
“庞胖和田甸木等不到车,我打车去接他们,弄得这么晚,不好意思哈。”
云新程的高中学校在偏僻的郊区,附近没有什么店铺,他便把从家门口便利店买的面包递给几人,“你们家都很远,早上还没吃早饭吧。”
一边与田甸木争吵着的庞胖听到后屁颠颠地跑过来接过几袋面包,“新程你这样我们怎么好意思,”转身再次呵斥田甸木:“昨晚非要拉老子陪你去网吧通宵打游戏,都怪你搞这么迟,面包没你的份。”
“你放屁,我是那样说的?分明是你拉我去。”田甸木气急的声音尖细。
“你小子还敢狡辩,”庞胖用力推搡田甸木一下,他身体干瘦,被肥厚的手一推,趔趄倒向一边笑呵呵看戏的云新程。
云新程一手按在田甸木背上,挡住他后退的身体,却在他后背的白汗衫上留下一只浅浅的黑手印。
云新程左手是干净的,知道那是变异右手上的黑色角质分泌的液体,也没多在意,幻觉压制成这样已经不错了。
田甸木怒极反笑,“呵呵呵,你敢推我,我……”口中嚷着,又和庞胖玩笑得扭打到一起。
看他们两个撕打,云新程真是觉得满心好笑,这两个整整高中三年都是班里的活宝。笑着笑着他想起王辰说会派人来暗中监视自己的安全,环视四顾没见附近有什么人。
不知道去汉里市了还会不会跟来,药物这么有效也不必在意了。
这时,许觉说的话如平地惊雷拉回云新程的走神:“田甸木你背上有个黑手印。”
“啊?”田甸木撕扯自己衣服看。
许觉还要再说几句调笑的话缓和两人想,却听到身后云新程的惊呼。
“怎么,新程,他衣服上的黑手印是你弄的?”
云新程不可置信地盯着田甸木,感受到周围人询问的目光,他先是下意识看了眼同样看着他的左紫妮,说:“呃,昨晚睡觉梦游滚到床下,今早没洗手。”
他找个牵强的理由搪塞,但心里却一点也不是尴尬,而是深深的紧张和疑惑。
不可能,他们怎么能看到幻觉。他赶紧把右手插进衣兜。
大家没追究,都知道他的状况,也都是算了的表情,庞胖和田甸木悻悻地一个瞅着一个,左紫妮低头看手机。
尴尬的气氛一直到五人等到租的面包车,上车之后才有些缓和。
几人好像为了缓解气氛,东聊西扯。
云新程知道他们是有意考虑自己的脸面,都避免聊自己病情的话题。
他却不想这些,现在只想叫司机掉头,回去找王辰。
为什么?为什么他们能看到?他们也是幻觉的一部分,或者他们和母亲一样,都是同样的精神病患,还是他们已经被感染了?
不,住院这几个月又没和他们来往,只和偶尔来探望的姑姑说过话,不可能会传染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