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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能帮我把银子赚回来固然是好,但眼前的老者还是让我心里有些不踏实,谁知道是真的高人还是江湖骗子呢?保不齐白天他在哪里看到了我怀里还有几两碎银子,要谋划我的钱财。我已经够惨了,再被骗走了,真是死的心都有。但是想着我那白花花的三十两纹银就这么没了确实不甘心,听了老者的条件也不算高,就忍不住试他一试。
老者说完就走了,待我出门相送的时候,人早已不见。没想到这老头子岁数挺大,脚底下还挺利索的。
按照老者的嘱咐,我又回到了长乐坊。门口,哭嚎的贵喜早已不知去向。刚才带头的大汉刚好看到我,跟我打死了招呼:“怎么又回来了兄弟?这是把弟弟领回家了,你再来玩两把?”
人家挺热情,我也不能老拉个脸子,就说道:“他是我远房亲戚家的表弟,年纪轻轻的不懂事也不学好!我给他送回家了,我再来玩两把。”
大汉一听就笑了:“哈哈哈……来,兄弟里面请!”
跟这种看场子的保镖也没必要跟他太客气,冲他一拱手,我就进了赌场。径直走到一张还算空闲的赌桌前坐下,此时赌桌上的众人正赌得热火朝天。赌徒们兴高采烈,庄家伙计卖力地吆喝着:“落子无悔,买定离手”。
然后大家就紧紧地盯着骰盅,大喊着:“大大大……”
“小小小……”
随着骰盅的开启,有欢天喜地的,有痛苦后悔的,还有许多骂娘的……这种氛围真好,我一瞬间就被感染,怨不得贵喜爱玩。我要是个富二代、官二代,银子来得容易的话,指定天天都来赌场泡着。
然而,就在我的心里也跟着开始兴奋时,就感到有人在注视着我。我抬头望去,发现竟是那位老者!他站在人群之外,静静地看着我。看到我在盯着他,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我心中一惊,这老者有点神。他怎么进来的?什么时候进来的?不过看着他周围人的表现,似乎跟没看见身旁的老者似的,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赌桌上。
见我占着茅坑始终不拉屎,后面的赌客不乐意了,从后面推了我一把:“你玩不玩呀?不玩让地方!”
我回头一看,原来一个瘦骨嶙峋、尖嘴猴腮的赌棍,正不满地看着我。瞪了他一眼:“谁说我不玩了,大爷有的是银子!”
看我也算是虎背熊腰,他的气势自然矮了下去。我嘴上是逞强了,但是往外掏那几两势单力薄的碎银子时,心里是半点底气都没有。老家伙来路不明,要是坑我就完蛋了,这点银子没个三两年我是攒不出来。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对面的庄家伙计又摇好了骰子,大家都纷纷下注,他也不开骰盅,似乎在等着我的下注。
我的心中大为不满,冲他嚷了一句:“看什么看!”然后眼神四处找寻着老者的身影,竟然没找到!咬着牙,挑了一块最小的银子下了注。
众人“轰”地一下笑了,他们好多人都见过我刚才来找贵喜的情景,现在故意看我的笑话。
在这个场合里,哪有一个好东西!我也不在意他们的眼光,下完注后就跟着他们一起喊:“大大大……”
“乾坤落定,买定离手!”随着庄家伙计的一声吆喝,大家停止下注,然后眼睛紧紧地盯着骰盅,生怕庄家作了假。
“开!”随着庄家伙计的又一声吆喝“一二三点小!”押错的赌客们银子就被收走了。
那块银子足足有半两多,得卖多少碗羊肉汤、多少个烧饼才能赚回来,就这么没了?我的脑子一阵发懵。
没等我发完懵,下一场又开始了。这么快吗?我又在到处找寻老者的身影,他说会给我指引的,现在连人都看不着。这个死老头子,玩我的吧?
“下不下呀?”
“咋不下呀?不要出去……”
“对呀,不玩让地……”
妈的!刚我是吧?我一生气,直接挑了一块最大的银子押了上去:“给我开大!”
“二三五,十点小!”随着庄家伙计的这声吆喝,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,我感觉自已的脑袋都要炸开了。天哪,整整一两多的银子啊,就这么没了!
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,为什么那么贪财?如果时光可以倒流,我绝对不会再踏入这个赌场半步。如果能够重新选择,我宁愿去做任何事情,也绝不会沾染上赌博这个恶魔。我真是太该死了!然而此时此刻,想要离开却又心有不甘,于是我咬咬牙,再次下注,依然押了大。结果不出所料,还是输了!这一刻,我觉得自已仿佛陷入了无底深渊,心情无比悲催、懊悔和愤怒。
而就在这时,更让人气愤的事情发生了。几个跟我一样连续押大的赌鬼,居然将输掉的责任归咎于我,指责我是个倒霉的扫把星,连累了他们。面对这样无理取闹的指责,我气得差点吐血。明明是他们自已点跟我一样背,如今却把怨气撒在我身上,简直岂有此理!
不过这是在赌桌上,大家都是掏了真金白银的,互相抱怨两句我也没太往心里去。然而,让人气愤的事情发生了:我选大,他们就选小;我选小,他们就选大。最可气的正是如此,每次都是他们赢。到了最后,庄家伙计也不高兴了,因为我赔了不少的银子。
我的眼前还有最后一块银子,输的满头大汗,想到了起早贪黑的方三桶,想到了败了家业的贵喜,想到了输完这最后一块银子后自已杀死自已的死法……
庄家伙计早已又摇好了骰子,而其他人都在等着我下注,他们已经从庄家那里赢了不少银子,流露着贪婪兴奋的目光就等着我下注呢。看着眼前这一张张丑恶的嘴脸,我连杀人的心都有了。愤恨之中,我突然想把他们都毁掉。在场的各位,没有人会关心你的死活,他们的眼里只有银子!
“这把我坐庄!”我看着庄家伙计说道。此话一出,众皆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