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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真正见到眼前这位面容慈祥却又带着一丝威严的钱伯时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惊愕之情。我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大大的,几乎快要惊掉了自已的下巴!这一刻,我完全无法分辨自已究竟身处梦境还是现实之中。
面对着我如此吃惊的模样,钱伯只是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度和深邃的智慧。他轻声说道:
"孩子,不必惊讶。看你天资尚佳,但世间道路崎岖,容易迷失方向。此次不过是给你一点小小的点拨罢了。
"
他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般温暖,让我原本紧张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。然而,我内心深处仍然充满了感激和好奇。感激的是他让我成功的对赌博敬而远之,好奇的是这位神秘的钱伯究竟是干嘛的。
看着眼前这位气宇轩昂、风度翩翩的钱伯,我不禁心生敬畏之情,连忙拱手施礼问道:“敢问老神仙,您来此何事?”
岂料一听到“老神仙”这三个字,钱伯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,甚至有些紧张地对我说道:“休得胡言乱语!此乃禁忌之言,切不可再提,否则上头怪罪下来,必将引来雷霆万钧之怒,后果不堪设想啊!”
我心中暗自嘀咕道:不过是区区一个称谓罢了,怎会如此严重呢?但脸上还是流露出恭敬之色,不敢有丝毫怠慢,轻声问道:“老前辈教训的是,晚辈铭记在心。只是不知老前辈此番前来所为何事?若有差遣,晚辈定当全力以赴。”
“何事?看来我先前托付于你的事情是一点没往心里去呀!”钱伯变了脸色。
我摸了摸自已的额头,努力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。似乎的确有那么一件事情需要替他去办理,可自从睡醒之后便将其当作一场梦境抛诸脑后,如今实在想不起具体细节来了。
“帮我找一件东西,你忘了?”钱伯质问我。
经他这么一提醒,我幡然醒悟,他是让我去找一张手绘版的伏羲八卦图。我顿时感到一阵尴尬,连忙向钱伯道歉,并表示一定会尽快找到伏羲八卦图。钱伯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,他告诉我这张图对他来说非常重要,关系到一件大事的成败。
街口的杂货贩子老罗就是卖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的,一个八卦图应该并不难找。我满口应道:“好的,等明天一早,老罗开市了,我就去问问他那里有没有!您放心,我一定给您找到!”
“什么明天一早,现在就去!找到后拿到汾河边东垂杨柳树下烧了就是了。”说完钱伯就原地消失不见了。
最近见得鬼怪比较多,他这表现我也是见怪不怪了。心说现在就去个屁,大半夜的都睡觉了,傻子才去给你找呢。
刚躺下就听到方三桶的起床的声音,随着木门“吱扭”一响,他出去了。推开窗户抬眼一看,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真是奇怪啊!我明明才和钱伯聊了没一会儿,天怎么就亮了?望着被汗水浸湿的被褥,我心里很清楚,刚刚肯定又是一场梦境。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这场梦竟然如此逼真,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。
此时此刻,方三桶正忙着准备开门营业,他要卖些食物给周围前来吃早饭的客人。点上两个烧饼、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,再加点辣椒提味,这样一顿丰盛的早餐便能为他们提供一整天所需的能量。由于早晨的工作量比较大,方三桶既舍不得花钱雇伙计帮忙,又不忍心将我从睡梦中唤醒,于是只能独自早早起床开始忙活。
这些日子,他比我操劳得厉害,可还是闲不住。我迅速穿好衣服,跑到门口,发现方三桶正在整理摊位。
“爹,我跟你一起忙活。”我对方三桶说。
“你咋起这么早?再多睡会儿去吧!”方三桶说道。
“我睡不着……”
我一面切着羊杂,一面把昨晚的梦告诉了方三桶,他笑着说:“也许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。”
“可是那个梦太真实了,我等会儿得去老罗那里看看,要是便宜的话就买一幅圆个梦。”我肯定地说。
方三桶想了想,点点头:“好吧,既然你这么坚持,那就快去吧,我一个人能忙得过来。”
“现在不着急,人家老罗又不是开羊汤馆的,不用起咱爷俩那么早。”
方三桶笑了笑没有说话,只顾着往炉灶里贴烧饼了。等汤锅泛起浓郁的肉香,天已大亮。我们的老顾客杨爷来了,见了我们就开始喊道:“老规矩!二两烧刀子,一碗羊肉汤!”
杨爷原本是武馆教头,据说是靠山王杨林的后人,一手杨家枪使得出神入化。现在岁数大了,在家颐养天年,但多年喝酒吃肉的习惯还是改不了。我赶紧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羊汤,里面多加肉,又打了二两酒端过去:“杨爷,羊汤新熬的,酒是烫好的,肉是多加的,您慢用!”
杨爷很满意:“还是你小子会来事,拿着,多的是爷赏的。”
我刚要笑纳,方三桶拦了过去:“杨爷,前几天小儿假死,您都给过礼金了。还您,您也不要,这顿就算我请的了。”在我复活之后,方三桶把能退的礼金都退了,他不会占人家一点便宜。
真是咄咄怪事!往日里,店里这个时候可谓宾客盈门,前来享用早餐的人数不胜数;然而今日却是冷冷清清,门庭冷落得令人诧异。方三桶向我透露道,其实昨天下午他便已察觉到异常情况——光顾店里用餐的客人明显减少,甚至一些熟客也纷纷转投别家觅食。主要是有人散布谣言称,由于本店连续发生命案,实在晦气不祥。
喝着早酒,听闻我们父子二人的这番交谈,杨爷怒不可遏,猛地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杯盘碗筷险些跳起来,怒斥道:“尽是些蛊惑人心、胆小如鼠之辈!世上哪来这么多牛鬼蛇神?简直一派胡言!”他那愤怒的神情和激昂的语气,仿佛要将那些传播流言蜚语之人通通撕碎一般。
怕杨爷气坏了身子,方三桶赶紧上前安慰。而我看店里没什么人,奔着街口的杂货店找老罗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