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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夜里,被人摸肩的感觉很不好,尤其当你全神贯注放在其他事情的身上时,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。我的寒毛瞬间立起,好在我年轻,不至于猝死,但是心里还是“噗通”地跳个不停。
一瞬间,我是有些恼火的,回头一看,竟然是王猛。“干得不错。”他笑着说道。
“哎呀猛哥,你可吓死我了!下次找我的时候,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。”我发自肺腑地埋怨着他。
王猛头一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对不起兄弟,下次我注意。”
最好还是没有下次,我问他:“我该办的事都办完了,你的事办完了没有?”
“妥妥的,够意思,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。”王猛今天的心情格外好。
既然他这么说,我就知道今天的力气没有白费,忍不住地笑了:“你拖我的事,我办完了。你也可以交差了,以后可不能再折磨我了。本就不是一个地界上的人,咱哥俩从此一别两宽,谁也别再缠着谁了。”
王猛再次挠了挠头:“那什么,兄弟,我还有一件事拜托你。”
还有事?我的心中顿时燃起无名怒火:“我去你妈的吧,跟谁俩呢?杀人不过头点地,差不多得了。我知道你们阴间的官差都是爷,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,实在不行的话,你整死我,然后咱俩一起去阎王爷那里打官司去。”
“别别别,兄弟别激动,这次是好事。”王猛赶紧安慰我。
一个阴间的鬼,一个阳间的人,能有什么好事?我根本不信他那个,转身就要走。王猛一下子闪现在我的身前:“兄弟,你听我说......”
我听他说了吗?不听好像也不太行。我可以发脾气,但是真跟王猛翻脸绝对不是明智之举。耐着性子听完了之后,握着王猛给的黑木令牌,我又开始对他给的好处蠢蠢欲动了。功成身未退,奋力放手一搏也未尝不好。
王猛好像特别害怕程大胖子,跟我说完了就化作一阵小旋风飘走了。我这才知道,先前闯进衙门里的小旋风就是王猛幻化的。
再看场中,见人已散尽,程大胖子伸了伸懒腰,说道:“两位兄弟表演得不错,别为难他们,收摊吧。”随手从盘子里拿起了一文钱扔给了张龙、张鹤兄弟俩,算是再一次打赏。
两兄弟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,心中虽然充满了愤怒和不满,但却不敢轻易表达出来。他们深知自已地位卑微,如果得罪了这些权贵之人,恐怕会招来更多的麻烦甚至灾难。
与此同时,衙门里那些狗腿子们则表现得异常顺从。他们毕恭毕敬地端着盘子,紧紧跟随在县太爷身后,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能够献殷勤的机会。这些人平日里依仗着县太爷的权势作威作福,欺压百姓,但面对比他们更有权势的人时,又立刻变得奴颜婢膝起来。
就这样,县太爷在一群狗腿子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衙门。他完全没有把老百姓放在眼里,只顾享受着权力带来的快感和满足感。而那两兄弟只能默默地看着这一切,无奈地叹息着……
程大胖子领着他们的狗腿子一走,我立马冲了过去:“对不起,让两位兄弟受委屈了。”
张鹤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善,充满不甘与愤怒,似乎想要把刚才受得委屈都发泄在我的身上。张龙却笑了笑对我说道:“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哥俩,本想还从赏钱里再分点,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没想到张龙这么豁达,我从怀里又掏出了一钱银子:“没事的,两位兄弟尽力了,我不怪你们。”
未等张龙开口,张鹤接过银子用牙咬了咬,马上转怒为喜:“谢谢老板。”
我笑了笑没有说话,张龙则将银子从张鹤手里接了过来,又递给了我:“我们该收的钱已经收完了,让方老板亏本了,就不让你再破费了。”
放在王猛跟我说那些话之前,我会毫不犹豫地把银子拿回来。自从他跟我说完之后,这点小钱我还真有点看不上,就说道:“相逢即是缘分,山高路远,也许会江湖再见。希望我穷困落魄的时候,你们也能帮我一把。”
张鹤还在琢磨,张龙冲我一抱拳:“山高路远,江湖再见!他日如果用得着我们兄弟的时候,随时说话!”
“山高路远,江湖再见!”我冲他们认真抱了一个拳,就此别过。
与哥俩分别后,就各回各家、各找各妈。他们本来想与我一起去个客栈吃饭休息的,但现在兜里的银子越来越少,能省则省了。至于王猛是否只是给我画了一张虚无缥缈的大饼,目前尚不得而知。对他人可以大方一些,对自已还是要节俭一点。
回去的路黑漆漆的,好在县城通往镇上的路好走,时不时的还能遇到打烊晚的酒楼,所以很顺利。
回到家中,已是深夜。方三桶还在店中等我,一见我回来,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。我笑着跟他圆了个谎,他这才安心地睡下。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躺在床上,我反复思考着王猛所说的话。
他口中所说的这件所谓的好事究竟是否可靠呢?还有那枚神秘莫测的黑色木令牌到底能否派上用场呢?这些问题犹如迷雾一般缠绕在我心头。
正当我陷入无休止的胡乱猜测之时,门外突然间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。夜深人静,有人在门外活动,我瞬间从沉思中惊醒过来。
我警惕地翻身坐起,心中暗自思忖道:莫非是有贼人找上门来了不成?带着满心的狐疑与惊惧,我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,并透过门缝小心翼翼地向外窥视,但眼前所见却令我大为诧异——门外竟然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不过,就在我转身准备重新回到床上的时候,一个惊人的景象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——那位只存在于我梦中的钱伯此刻竟活生生地站在我的身后!
由于害怕这一切仍然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,我毫不犹豫地举起双手,狠狠地扇了自已两个响亮的耳光——好痛啊!这种真实的痛感告诉我,这并不是梦。
于是,我鼓足勇气,轻声呼唤道:“钱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