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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如何,既然族长已经亲自到来,那么必要的礼数和尊重还是不可或缺的。我脸上挂着笑容,主动迎上前去:“族长大人,您贵体欠安,理应在家安心静养才是。我此次前来,只是想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对我们有利的线索,以便尽快帮助大家解决眼前的棘手问题。”
“如此甚好啊!尚老弟,倘若你真能成功化解这场危机,替我们排忧解难,我将带领全体平安度日的百姓为你建造庙宇,立下丰碑,以表感激之情。”族长神情严肃,郑重其事地说道。
我连忙摆手回应道:“您这般客气,实在令我受宠若惊。我恐怕难以承受如此厚重的礼遇。若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,我必定会竭尽全力去办妥这件事情。然而,如果超出了我的能力极限,您也不必为难,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即可,我绝对不会再多嘴多舌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族长点头应道,表示理解与赞同。
然后我就开始问尚老大那天的遭遇。他皱着眉头仔细回忆着当天的情形:“唉,自打三省这个丧良心的干出了那档子事,平安度的乡亲们哪有一天好日子过。知道河神发怒了,我也是家里日子苦没有办法,就硬着头皮想着去江里找个平缓的地方打两网鱼好换点钱买米。谁知道刚把网下江里,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开始冲撞我的渔船。没几下,就把我的渔船撞了一个大窟窿。好在我渔船比较大,还能坚持一会儿。那河神老爷谁惹得起,我一看直接跳江,好在水性不错,才拼死游了回来......”
“你确定是河神做得?不会是水里的其他东西?”我皱起眉头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。
尚老大似乎被我的质疑激怒了,但仍心有余悸地说道:“当时情况紧急,我哪里还有心思去分辨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!能活着回到家,对我来说已经是谢天谢地了!”
我沉思片刻,提出一个请求:“我能否看看你的渔船?或许从中可以找到一些线索。”然而,尚老大却无奈地摇了摇头,表示自从那次惊险的经历后,他再也不敢踏入汾河一步。至于渔船,恐怕早已沉没在江底深处。
既然无法从尚老大那里获取更多有价值的信息,我便不再理会身后那帮喧闹的村民们。独自一人沿着江边漫步,一边仔细观察着江水的流动和水位变化,一边陷入了深思熟虑之中。
站在高处眺望整个汾河,它虽然名义上被称为“河”,但实际上更像是一条宽阔而绵长的大江。波涛汹涌的水面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。水势浩荡,波涛汹涌,如同一条巨龙在大地之上蜿蜒前行。江水滔滔不绝,携带着来自遥远山川奔腾与浩渺。江面上有的地方在阳光下波光粼粼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,仿佛无数星星在水面上跳跃。江水撞击着岸边的岩石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水花四溅,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水雾,犹如仙境中的轻纱。
若不是有河神的事,这里还真是一个好地方。眼睛盯着前方的美丽景象,我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尚三省,你出来吧。”其实从早上一出门的时候,我就看到了他的鬼魂附在一只小青蛙身上紧紧地跟着我们。没揭穿他,就是想要看看他打算做什么。
现在没什么思绪,刚好可以拿他解闷。再者一说,这次来太原就是为了抓捕他而来。至于河神,那就是搂草打兔子的事,成则成矣,不成也对我没啥大影响,只是苦了百姓。
我转过头,看向那只青蛙,冷笑一声:“怎么,不敢现身?”
青蛙呱呱叫了两声,一道虚影渐渐浮现出来,正是尚三省。他脸色苍白,眼神中透着有恐惧,有悔恨,还有感激。
“尚三省,你可知罪?”我站在高处,俯视着眼前这个颤抖不已的男人,声音严厉得仿佛能穿透云层。
尚三省像是被吓破了胆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脑袋磕得砰砰作响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我知罪,我知罪!白爷那么厉害都没搞过你,求您饶了我吧!”
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,我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平息半分,反而愈发旺盛。我怒目圆睁,怒斥道:“你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!你为了一已私欲,引得河神发怒,祸害一方百姓!你可知道,因为你的愚蠢行为,多少无辜之人失去了生命,多少家庭支离破碎!”
尚三省泪流满面,悔恨交加地说道:“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我愿意赎罪,求您给我一个机会!另外,我知道您是大好人,昨天给了我家里婆娘好多银子,小民感激不尽,万死不辞。”
听到他这样说,我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。一方面,我对他尚存一丝良知感到欣慰,毕竟他还懂得感恩和认错;另一方面,我又为他的无知和愚昧感到悲哀。他竟然认为自已为了救儿子而触怒河神、给平安渡带来劫难是一种罪过。
然而,他又有什么错呢?我那么说是故意刺激他,看看他对之前的遭遇和作为,心中还有多大的执念与怨气,因为鬼魂怨气越大,越难收服。可是天下间哪有父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已的孩子受死而无动于衷?要是换成我,也会跟他一样做。
想到这里,我不禁深深地陷入了沉思之中。也许,这便是人性最为复杂的地方吧。当面临生与死的艰难抉择之时,人们常常会做出一些有违常理、出人意料的行为举止,但这却并不代表着他们就一定是邪恶之徒,其内心深处仍旧保留着善良美好的一面。
“刚才你所提及的那位白爷是怎么一回事?”我开口向他询问道。
听到我如此发问,尚三省突然间变得张口结舌起来,甚至直接跪在地上沉默不语了。
不太对劲啊,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