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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春堂,瞿浅瞿太医开的医药馆。从他打这儿扎根起,这病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。且不说太医的名头,单是他那一手好医术也足够他短短月余就在这云城打响名号了。
毛霈人往柜台前一站,敲敲桌子招呼柜台里的小相公:“哎,凉茶有没有?”
那小相公转回头,瞧见是毛公子,赶紧给人茶倒上:“瞿大夫给人看病,您要找他估摸得等会儿。”
“我不着急。那个,你们老板娘呢?”
“老板娘在呢,您找她有什么事儿?”
“你帮我传个话给她,就说她家少爷那点事儿像是漏了。我就在这儿喝茶,她要想听出来吧。”
这相公知道毛公子和老板、老板娘都是老熟人,闻言赶紧从柜台下去了。
毛霈一口凉茶下肚,舒畅不少。不一会儿抬头看见月琴姑姑抱着陈钧从后头出来了,朝人笑了笑。
月琴抱着个孩子有些着急坐下身,压低声音问:“什么叫‘漏了’?爷的事儿怎么了?”
毛霈直接把事儿告诉她:“我上午一会去,媳妇就让我去找我师弟。他二娘好像知道我师弟那点事儿了。不过家里头别的人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去,先到你们这儿喝完凉茶。您那少爷这会儿大清早还和我师弟折腾着呢,这我怎么好意思去啊。”
月琴皱了皱眉。陈钧捏着她领子指了凉茶:“茶茶,茶茶。”
她就哄:“你不好喝的。等会吃果果好不好?”那小孩撇了撇嘴。月琴抬眼问毛霈:“你确定婳姑娘说的,只有郑公子二娘晓得?”
“对。我那二丈母娘不是会声张的脾性。她晓得,暂时不会往外头说。中午边的时候,郑家叫我师弟和陈公子到家里头吃饭。我这回来就过来提醒他俩收敛些的。”
月琴看了眼日头,说:“这会儿他们也该消停了吧?”
毛霈喝了口凉茶:“我茶喝完了再去也差不多。”
“那要是他们郑家真知道了,该有什么后果?”
“我就先问一句,叫您家少爷和我师弟分开的可能有几成?”
月琴想也没想就说:“不可能的。你又不是看不出他俩脾气。”
“那不就成了?后果不是我师弟和陈公子身上会担着的,后果得郑家三个老人担。”摇摇头,毛霈感慨,“可怜了我岳丈那毛病。我茶也喝完了,该走了。一会儿瞿医师闲了你也跟他说一声,要是郑家过来找他,劳驾了。”
毛霈这就走了,月琴转回头,瞧了眼怀里陈钧那小孩:“你呀,看看你这两个爹,真是能给人折腾出事儿。”
等到毛霈再到郑解秋家门口时,里头总算静了。推门进去,瞧见里头的几扇窗户和门都开着。毛霈朝里头信步一走,到了正厅,手在桌上敲敲,不一会儿郑解秋衣衫松垮来了。
“哟,师兄?你来什么事儿啊。”
毛霈指指几扇窗户:“大清早通风呢。”
“凉快啊。”
“散散味儿吧?”
郑解秋尽在那儿笑。
“哎,大清早折腾,你可真够。”
郑解秋把茶给人道上,自个抓了把瓜子在凳子上坐下:“羡慕呢?等我姐出月子你再想吧。”
“你这人什么时候那么坏了。”毛霈四下张望,“陈公子呢?”
“歇着呢。”
“我这儿跟你说个事儿啊。”
郑解秋一副你说我挑着听的表情。
“你姐让我过来通知你一声,你二娘好像知道你跟陈公子的事儿了。”
郑解秋差点嗑瓜子呛到。
“你再说一遍!”
毛霈两手一摊:“你二娘,估摸着该知道你跟人王爷假戏真做啦。”
“不会吧?”
“什么不会吧。你想想,大清早你娘过来给你送的早膳,这会儿你才从床上爬起来——她不知道都有鬼啊。”
“可她在的时候我和陈康真收敛啊。”郑解秋就纳闷了,合着他爬窗户白爬了?这样他娘都看得出来?
“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啊。不过你姐说了,你二娘现在就算知道暂时也不会和家里头说。”毛霈上下打量了他,瞧见他脖子到肩那块的红痕,轻咳了一声,“一会儿中午边回去吃饭,你自己注意着点啊。像你,这个脖子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