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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的狂笑声仿佛取悦了蓐神,数十条脊骨组成的手脚张狂的在空中挥扬,天空中下起了一阵血雨,空气变得腥臭。
胖子虔诚地向蓐神跪拜,他的嘴里说着祝卿安听不懂的语言,那蓐神仿佛明白了胖子的意思,张牙舞爪的向祝卿安冲去。
双脚早已不听使唤了,祝卿安用手一点一点地爬离祭坛,双手伸出的血液让蓐神喜悦,它那无眼球的双目中长出了两张血盆大口,仿佛在嘲笑祝卿安的无力。
脊骨伸长扑向祝卿安,他的脸上除了恐惧,不再有其他感情色彩。
“我不能死在这里,混蛋!”然而最后的挣扎并未起作用,蓐神将祝卿安拦腰咬断,下半身无力地堆放在祭坛上,胖子用鲜血继续取悦蓐神。
“蓐神爷爷赐我神通,登阶为仆,我的一切都是蓐神爷爷的的。您看啊!”说着胖子掏出了自己的肝,又是肺,吐着血,拽出了自己跳动的心。蓐神也笑了了,飘向将死的胖子。
一条脊骨从来神的腹腔中飞出,迅地钻入了胖子的嘴中,它取代了原来的脊柱。一个新的身躯从那被开膛破肚的躯体上长出。血肉,接着皮肤,最后是毛。和蓐神一样,胖子的眼睛失去了双瞳,取而代之的是两张嘴。一张一合,三张嘴笑的咧到了脑后。
“谢蓐神爷爷!我沐铮不入轮回,只做您的仆人!”
“哈哈哈!我是您的仆人了!是仆人了!”
“是了!我是刑官了!”
他的三张嘴同时说出了癫狂的话,说罢,便要去舔蓐神的脊骨触手。
祝卿安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,又或是说巨大的痛楚冲击了大脑,以至于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疼痛了。回想起来人影所说的,他不禁感觉自己的经历就是个笑话。
“拜托,你叫我拿什么和这样的怪物斗?”
已经无所谓了,在最后的最后。祝卿安也想让这带来痛苦的蓐神感到痛楚,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撕扯着、啃噬着蓐神的血肉,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同化。双目充血的祝卿安正逐渐失去自知力,仿佛困兽一般吞咬着目之所及的一切。
刑法承受着的痛苦和施行者变态的欢悦感同时出现在他的心中。极致的痛苦和喜悦要让他的精神分裂做两半,一会儿他的脸上是满面的泪水,一会儿是癫狂的大笑。吞下的血肉组成了他新的身躯,无论被脊骨怎样割裂都能急愈合。他的胸口不断热,似乎有股气蔓延至朱清安的全身。他的左眼消失了,被一张长着尖牙的嘴从内向外吃掉了。
祝卿安的意识在一瞬间和蓐神相连了,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棺椁,周围放着八块石碑。其中一块闪着红光的石碑上赫然用血肉拼做一个刑字。祝卿安知道了,他明白了,这是刑神,掌管刑罚的神!他活了!而自己这里的只是一道分身。食用了蓐收血肉的自己早已成了他的一部分,如今不再有祝卿安,只有蓐神的刑官。
蓐神的神通涌入祝卿安的脑海,伴随着剧烈的疼痛,他大喝一声“锯刑!”。
左眼的那张嘴一张一合地吐出晦涩难懂的咒语,一瞬间,蓐神的腹腔被竖直剖开了。浑身是血的祝卿安向着目瞪口呆的胖子扑去。
“血鹰!”祝卿安的肋骨刺破背部向后打开,双肺红胀出露形成鹰翅。祝卿安滑翔着冲向胖子,将断手插入了他的胸膛。
蓐神的分身没了胖子的给养凭空消失了,他怒吼着爬起,大喝一声“烙刑!”。祝卿安的胸口如棉布般渗出鲜血,皮肉变得焦黑一片,但在蓐神给予的强大恢复力作用下转瞬间愈合。
见不起效果,胖子单手捻诀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苦痛血肉生,身形化五情,五情成八欲,八欲作十情八苦。无欲无情,无情无苦……”
感觉到周身空气逐渐变得阴冷刺骨,祝卿安顿感不妙,大吼一声“鞭刑!”,然而却没生任何事情。
“苦痛生欢,噬我形壳,成尔神相!”
“苦海承欢!”
随着胖子念完唱词,他身上的血肉舞动了起来,一道虚影附着于他的的身上。胖子全身就像要裂开一般,无数的细小裂隙出现在他的身上,每一道裂隙中都长出了一张嘴。
“小子,请刑神办事可是要仆人出好处的。你不收集痛苦,蓐神爷爷是来不了的!”
胖子身上的嘴同时念咒,“鞭刑!”。空气中仿佛挥舞着无数条无形的钢鞭。结实地打在祝卿安的身上,每一下都打得他骨骼出露。但都不一会儿愈合,祝卿安寸步难行,无奈地反复感受撕裂又愈合的痛苦。简直和被蓐神吞入肚中时一样无力。
“去死!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?”祝卿安额头青筋暴起,用尽全身力气怒吼。他身边的时间仿佛一瞬间暂停了,无数的触手从他背后伸出。那是蓐神的触手,那脊骨触手扑向胖子,他想躲闪,但无法摆脱蓐神的影响。蓐神让周围的时间都变得粘稠了,胖子眼睁睁地被脊骨吞没。
随着触手的消失,祝卿安瘫坐在地上昏迷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