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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意识逐渐清醒,祝卿安回到了梦中世界,依旧纯白一片。
“不错,还是成功了。”苍老的声音响起,带着些许欣慰。
“你给我说清楚,刚刚到底生了什么?为什么蓐神要帮我?”
“那是因为你的灵,你把它的灵吞噬了,自然就为你所用了。但凡事都有代价,你越依赖它,你就越接近它。”
“我会成为刑神的仆从?祝卿安成为刑官,我又成了祝卿安,我是谁?谁又成了江汜洲?”
江汜洲的思维陷入了死循环,每一轮不同的人生都是真实的,但对第一世界的江汜洲来说却又都是假的。什么是真又什么是假,这道界线逐渐地模糊了。
“我不是祝卿安!我也不做什么刑官!我只是江汜洲,我只想让一切都正常而已!”撕心裂肺的吼声回荡在这纯白的空间。
“你说你是江汜洲,这怎么能由得你决定?你成为别人是命数,命数要你死,那你只能去死了。”
江汜洲充满了绝望,他认识到自己已经逃离不了诡异了。他转念一想,索性果断接受这样荒唐的事实,他看开了。
“什么又是灵?这次你得说清楚再走!”江汜洲向远处的人影大喊。
“灵是本……灵修……登阶成……仙……”
像卡了的录音带,人影的声音断断续续,说这话的同时他的身体不断消失。仅仅只说了这么几个听起来毫无关联的字,他整个人就飘散了,白色的梦境空间在这一刻坍塌,江汜洲从破碎的空间坠落。
“啊!”
江汜洲从床上醒了过来,刚才的下坠感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,到现在他仍然心有余悸。
“妈的,你他妈倒是说明白啊!当什么神棍?”江汜洲怒捶床沿。但他的心里有由衷地喜悦,他很庆幸,自己又回到了现实。
现在他只想确认一件事,世界的异常是否真的消失了。他翻身下床,切实地感知了自己正运作的双腿。刚才的战斗仍是他后怕,活生生的人就被截断了下半身。这痛苦让他牙齿打颤。
江汜洲翻开冰箱,挨个尝过,无一例外,所有的食物都恢复了正常。他狼吞虎咽起来,将剩下的食物一扫而空,身体的虚弱加之精神的疲乏,让他食欲大增。江汜洲抬头看钟,惊觉离自己睡下时才不过五分钟。
“看来两边世界的时间不互通,下次得去测算时差才行。”江汜洲见识到了第二世界的恐怖。为了生存他得做好万全的准备。不过现在来说,对他最重要的是休息。他已经承受了一般人不该承受的压力,这一夜,他睡得从未如此好过。
假期会消磨人的意志,放暑假的江汜洲慵懒地从床上爬起。没有了噩梦的侵袭,他直接一觉睡到了11点。
简单的洗漱过后,江汜洲吃过午饭。他穿上便服坐车前往图书馆,对现在的他来说又有什么是比阅读更让人惬意的呢?坐上了公交车,江汜洲带上了耳机,车程约2o分钟,中途停靠三个站点,自城东前往城西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江汜洲的脸上,透过玻璃窗射来的斑驳阳光让人感到温暖舒适。闭目养神不知多久之后,江汜洲睁开了眼,他并未看到熟悉的图书馆大门,依旧是夹道的香樟树。
“怎么才离家门口这么点路?我的时间感已经这么不准确了吗?”
江汜洲疑惑地打开手机,时间赫然标注11:43。他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了又看,明明自己11:15登上的车。二十八分钟却连第一站都没到!
他看向公交车的电子屏幕,目的地标注着清荷站。从家到图书馆,途经清荷站、明珠路口站、学子站。这辆车确确实实还未到达第一站。
江汜洲顿感不妙,细细回想,不禁毛骨悚然。
“莫非第二世界的影响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