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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蹄声在热闹的街巷里响起,“哒哒哒”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了出来。前面有一个身体瘦弱,乞丐模样的少年,在街道里来回穿梭。熙攘的人群和他拥挤在一起,本就人满为患的街道霎时间变得沸腾了起来。后面马背上一名女子黑纱遮面,旁边跟随着两名男子,几人纵马向前,不约而同的都紧紧盯着前面的乞丐少年。少年在前面跑,几人在后面追。
骏马疾驰而过,街道的行人和商贩争相躲避。大人急忙拉紧手中的小孩,秀才模样的男子将旁边的女伴遮挡在身后,生怕受惊的马儿伤害到同伴。来不及躲闪的老人跌倒在地上,嗷嗷大叫。被打翻的摊贩,他们赖以维持生计的货物洒落一地。商贩的脸上闪现出心疼的神色。好在险中有险,并没有太多的人受伤。
只见那乞丐模样的少年,虽然身形要比寻常男子瘦小许多,但也是小巧灵活。他穿过客栈前的亭台,又起身越过迎面而来,满载酒水的推车,脚步轻盈的在空隙中穿梭。一次次的避开了人群。
但是毕竟两条腿干不过四条腿,随着双方之间的距离拉近,少年眼看着就要被擒,那马背上黑纱遮脸的女子眼神中透露出志在必得的凶狠之意。
“小乞丐,我看你还往哪里逃”那女子说着,甩出手中的马鞭,朝着少年的背上抽打过去。少年不慌不忙,侧身闪避,轻轻地躲了开去。
“你这地上功夫不怎么样,马上功夫更是一塌糊涂”少年一边跑,还不忘回身嘲讽。
“你真是找死,将东西还我,我留你一条命”那女子呵斥道,眼神中的愤恨愈加浓厚。
“你的那些破烂东西,小爷可没有兴趣。若是你能抓到我,小爷就还你”
几句话是惹得那女子牙根直响,自已一行数人,不但被一个小乞丐偷了包裹,还在眼皮底下溜走,现在更是当街嘲讽。这般嘲讽换谁都受不了。下一刻,那女子再次甩出马鞭,抽打在旁边的鱼贩摊上,她手腕用力,轻轻一拉,将一筐鱼朝着少年扔了出去。满满一筐的鱼从空中倾倒下来,少年则是向前空翻,躲开了攻击。反倒是旁边的一众行人吃了亏,带着腥味的水撒在众人的脸上。一股臭味瞬间蔓延开来,不少人被掉落的鱼砸的晕头转向。那女子则借势而起,脚重重踩在马背上,手中的鞭子像银蛇般,直面少年而去。
地上满是水和散落的鱼,少年奔跑起来,踩在鱼上,脚底打滑,失去着力点,身形摇晃着向前冲去。后背袭来的鞭子狠狠打在身上,身体吃痛,踉跄着倒在了旁边的茶摊上,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倒扣在他脸上。烫的他直叫唤。
可怜的云生,面条还没有进到嘴里,就被扣在了别人的头上。幸亏躲闪的快,居然他也要和地上躺着的前面一般,捂脸叫唤了。
就在这时,那马儿也如同少年一样,踩在鱼上滑行。马嘴咧到了脖子上,失去平衡的马儿的在人群中四处碰撞,商贩也顾不得疼着货物,四散逃开,吃痛的马儿大惊,马蹄拼命的在地上刨,一声声嘶鸣清晰可闻。最终直戳戳的撞向旁边的酒楼,酒楼里正在吃酒的食客纷纷丢下碗筷,连滚带爬的跑开。
说时迟那时快,云生一跃而起,身形灵动。几个大步向前,瞬间来到马儿旁边,周身真气凝聚在一起,双臂环抱马的脖子,强大的力道好似千斤重的夹子,卸去了大半的力道,勒的马儿又是一阵阵嘶鸣,速度也在肉眼可见的减缓。云生身体顺着滑行,眼看即将冲进酒楼,云生见势不妙,双腿用力蹬在酒楼前的柱子上,身体腾空而起,向后翻去。磅礴的内力,顷刻间全部灌注在双臂之上,只听云生大喝一声:“给我起”,巨大的力道,竟将整匹马高高托起,接着重重的倒在地面上。
云生稳住身形,微微调息片刻,看着躺在地上的马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周围观看的众人,一片叫好,纷纷鼓起掌来。
“好险呢~”
“这位少侠真是好身手…”
“这力气真大…”
众人出口夸奖,叫好声不绝于耳。
刚才摔倒在地乞丐模样的少年,凑上前来,满脸敬佩的称赞道:“这位兄台好俊的功夫,莫不是你,恐怕这酒楼也要被撞出一个大洞”
云生见状也是抱拳回答道:“小兄弟你这一路火花带闪电的,不但将整条街道搞的鸡飞狗跳,还将我的面碗给砸了,下次走路要小心”
云生虽然面碗被砸了,但是当众漏了一手,听着众人的恭维,心中还是隐有喜悦。毕竟自已学武多年,还没有真正出手过。
那乞丐少年看了看地面,原本井然有序,干净整洁的街道如今一片狼藉,脏乱不堪,也是略显尴尬的挠挠头,十分不好意思的抱拳说道:“兄台说笑了,是小弟一时心慌,脚下不稳。见笑了,见笑了”
“小兄弟你这身行头倒是和你的行事风格搭配的很,十分应景。”云生上下瞅了瞅这少年,衣衫褴褛,破烂不堪。脸上脏兮兮的,头发上也是沾满了黑乎乎的泥巴。手指头好像是刚从泔水桶拿出来的一般。裸露在外的脚掌上套着一双极不相称还偏大的鞋子。不禁出口打趣道,“看不出来,你这身子骨瘦弱的似女子般,竟也是十分灵活。”
“兄台哪里的话,小弟家境贫困,穿不上好的衣裳,平时靠乞讨为生,自然身体不是很壮实,活的这副模样,惭愧的很”乞丐少年左右看看脏乱的地面,有嗅了嗅自已的身上,竟也十分不在意的说道。
“倒是弄脏了兄台的衣裳,我给您擦擦”乞丐少年说着,就伸出黑乎乎的手,往云生的衣服上招呼去。
“大可不必,衣服脏了换一件就是。倒是你,应该找处泉水好好洗洗”云生眼疾手快,推开了乞丐少年的手,开口说道。众生芸芸,本无高低贵贱之分,云生虽然出身名门,倒也不是嫌弃眼前这少年。只是觉得他很有趣。
就在两人说话间,一阵凌厉的呼声打破了氛围,一根鞭子朝着两人袭来。云生见状,下意识的一把推开少年,迅速向后退去。鞭子落空,云生定睛一看,深深嵌入进柱子里,随即出现的是刚刚马背上黑纱遮面的女子。
“臭乞丐,真是吃了豹子胆,敢抢夺老娘的东西。识相点,把东西交出来,不然老娘要你的命”那女子环视了一圈,收回马鞭,目光锁定在那少年身上。歹毒的目光像是要喷出火,凶狠的说道。
云生打量了一番这女子,眼窝深陷,眉梢发黑,嘴唇不同于寻常女子,有些许泛紫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常年用毒的高手。由于毒物润体,日积月累,整个人的肤色会显现出异于常人的颜色。在仔细看,黑纱遮住的脸颊上,有几道疤痕。想来是容颜尽毁,这才用纱巾来掩盖。
“你这个老毒妇,你那些破烂玩意小爷才不稀罕呢。不过小爷还没玩够呢,等我玩够了自然会还你”那少年突然伸出头,极具挑衅的说道。
“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”说着,那女子又是一鞭子抽了过来。少年身法灵活,跳到柱子后面。那柱子上立刻又多了一道印痕。
“你就只会这一招?而且次次都落空”闪身至后面的少年继续做出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