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入宫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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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偏殿的若雪在表面上伺候着墨清韵休息。
她知道自己即将入宫,心中盘算着做些计划。比如在入宫以后,她是否先找一下妹妹。若华和自己并非亲姐妹,年纪的较大差距也让她们之间的关系不算融洽。但毕竟是熟人,如果能表明身份互相了解,那若雪不至于太过孤单。
但若雪的打算看在墨清韵眼中,后者选择再行劝告。
“这件事,你对妹妹也不能说。”墨清韵一面是不相信姐妹的情感,因为这其中掺杂太多的因素,比如太子;另一方面,她还担心皇贵妃会借此告诉给皇帝,影响接下来的安排。
“这是为什么?燕王我都告诉了……”若雪反驳道。这让墨清韵不得不解释一番。
“你的妹妹若华今非昔比,是太子的生母,又是未来的太后。你出现在她的面前,若是‘替身’还好,但她现若是你本人,这件事再透露给皇帝,会是什么情况?”说实在的,墨清韵担心这些,是认为陆若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阔,会给若雪招来麻烦。若雪的确要和皇帝见面的,但不是现在。
万一被那昏君看走了眼,将若雪视作又一个德妃或其他什么人,那便是得不偿失。
若雪觉得,王启没那么傻,他怎么会这样呢?
“你相信王启?”墨清韵没由来地问道。
若雪默默点头,眼神中的坚定让人称赞。可即便如此,墨清韵也拒绝了若雪的提议,认为她应该等待。
“姑姑,这其中到底生了什么,是有什么内幕不能让我知道的吗?”若雪对此不甚理解,尤其墨清韵在之以后,便不说话了。
“没有什么内情,只希望你耐心一点。”这是墨清韵说给若雪的最后一句。
到了午后申时,太阳还没有落下的迹象,太子妃、女官和一众诰命夫人才从外面赶了回来,各位女眷大汗淋漓,弄得狼狈。这是太子妃安排的失误,谁也没想到今天的天气如此燥热,不太正常。好在,御花园距离偏殿并不遥远,很快就赶了回来。
但回来的路上,一行人还是生了意外,有两名小姑娘掉在水中,疑似打闹所致。按理说,姑娘落水该有人去救才对,可女官们多不会水,会水的小太监又被命妇们担心,以至于众人在岸边上干着急却什么都不做。唯有“回宫”阳谷县主武君兰突然出现,一跃跳入池中,将两名姑娘拉了上来。
“多谢县主。”
“不用谢,只是举手之劳。”武君兰轻轻接过两名姑娘的道谢,却对一些人施以轻蔑的目光——她从后面看得清楚,是有人故意而为之,根本不是两个小姑娘的“意外打闹”。真定侯夫人旁边的孙蓓和其他两名小姐注意到这双眼神,心中不禁后怕,怯弱地躲在后方。
不过武君兰并未指出某些人的过错,而是望向太子妃,向她恭敬行了一礼后,便要离开。“太子妃,恕臣女家中有些事,不能与殿下同游了。”
武君兰家中有事?她能有什么事,随性的谷阳县主从来不愁。太子妃知道,这其中有些猫腻,并朝着刚才的方向望了一眼,一下子就定格孙蓓等人。但她掩饰得很好,只是扫视一番,不做她意。
至于侯夫人,被这一瞥弄得心中毛,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错事。
“也罢,那你就回去吧。乐正尚宫,送谷阳县主出宫。”太子妃转而吩咐起乐正尚宫来,让她安排好出这事儿。能让乐正尚宫亲自送别的人,皇帝、太子大抵都没这样的规格。看来,太子妃和阳谷县主之间关系匪浅。
等到回了殿内,太子妃的心情已经消磨殆尽,百花宴也基本上走入了尾声。按照惯例,百花宴也应该设些环节,让各位姑娘展示一番才艺——毕竟,百花宴不是单纯的享乐游玩,一些官宦人家,还打算请太子妃说媒指婚,成就一番眼缘。尤其,太孙的婚事尚且未定,对某些人是一种天大的诱惑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,如果有其他的要紧事,就请诸位夫人写一道折子,送到东宫来。到时候本宫会安排。”除了文武百官,诰命夫人们也有写折子的权利,但用途很少,且不是定制——早些年太子妃闲来无事,向皇帝请旨开了一项,也不为别的作用,只是和外朝夫人们偶尔交流,后来还说媒拉纤。
当然,这些折子事先要通过东厂的审查才能送来,若出现异常,需要禀告给皇帝。
侯夫人见状,料定今日没戏,便打算带着孙蓓便向外走去。可孙蓓不愿,只希望能在宫中多和太子妃接触,引得旁人欢心,实现自己的白日梦,于是她扯着侯夫人的衣袖,抱怨道:“娘,我不走。我还要……”
“快走快走,别在这儿久留。”侯夫人猜测太子妃没心情,不想在今日过多纠缠。但她的女儿又不懂事,非得找些麻烦不可。回想起来,侯夫人明白阳谷县主和太子妃的目光,觉得自家女儿是不是又惹事了?
可胳膊拗不过大腿,孙蓓还是被侯夫人拉走了,因为她实在害怕,太子妃会借此迁怒。至于女儿的事情,等有机会再说吧。
“那对母女走了?可算是清净了。”真定侯母女离开时,旁的夫人们走的七七八八,唯有墨清韵和若雪还在这里。有人观望着这两人的动静,现迟迟不走后便壮起胆子,打算留在这里。她们之中,也有想和皇帝攀亲戚的,却被墨清韵的一招瞥视吓得不轻,纷纷离开。
等到闲人全部离开后,太子妃还屏退了宫人们,单独留墨清韵、若雪交谈,继续之前的话题。
“将若雪留在我这里,没有问题。但女官的名额已经满了,再安排一个怕是不合规矩。”太子妃态度又变化一番,做出一副晚辈的恭谨姿态——在若雪看来,冯丽萱、冯小梅,不管是什么身份,她都能随心自如,是技艺高的表演专家。就这样的转变来看,若雪还看不出冯小梅的影子。但短暂的接触,若雪认为,这就是同一人。不过,她们之间是有些差别的。
“安排什么差事都行,哪怕是一名浣衣局的宫女。”墨清韵漫不经心,却不在乎若雪的感受。
“浣衣局?”若雪睁大了双眼,觉得自己听错了,“姑姑,这地方有点……”浣衣局的确是苦差事,对若雪而言更别提。从小到大,若雪没怎么吃过苦,虽然洗过衣服,却也是自己的一身,仅此而已。浣衣局那边,不仅是皇帝太子的,就连后妃女官们的衣裳,也要经由它手——这里的苦都不用言明。
“放心,你不会去浣衣局。”太子妃安慰道,甚至展露出一些关怀来,与之前的清冷模样,又是不同。
若雪稍微放下了心,但接下来便听到,太子妃对自己的新安排,就是去尚食局作帮厨宫女。
可恶,这么整我是吧,直接来吧!若雪暗自给自己鼓舞,试图反抗下两人无端的安排,但反抗无效。太子妃的话可是金口玉言,收不回来。再者,若雪才是那弱势方,她能抵抗些什么呢?
“既然安排妥当,那本宫就不多言了。还请太子妃照顾好若雪。若雪,别忘了计划。”墨清韵在临行前还不忘提醒她。这次回去,自己还得派人将一众物件送到宫中,为若雪添几件衣物,再送些银两。
“唉,我还是想要出宫居住。这宫里实在太憋屈了。”若雪扶额叹息,自己从回来之后,便一直被人牵着走,这种感觉真不爽利,真是越想越气。她心里甚至浮现出一种念头,如果实在忍不住了,那就和老祖宗“罢工休息”,这王启她不见了,赶紧送自己回去,和父母团聚完了!
她是皇后,再不济也是人,怎么总能受气,累了毁灭吧!
好在,太子妃是通人情的,没有真的让若雪去尚食局,这金口玉言是随时能变卦的。然而,女官衙门也的确名额满了,不留什么空缺的位置。所以,太子妃将若雪安排在自己身边,当起了陪侍宫女,和乐正尚宫一起在身边服侍。
等到乐正尚宫反应过来后,她立即表达些些意见:“太子妃,这姑娘……”
“怎么,你吃醋了?”太子妃忽然捏起乐正尚宫的下巴,颇有意味地望着她,说这些不清明的话来,但随后又解释着自己的轻浮,并安抚起来,“不用担心,这姑娘是定国公家的,送入宫中是打算给皇帝送去的。”
给皇帝送去?乐正尚宫微微皱眉,觉得这事儿有些怪了。陛下什么时候,还喜欢起小姑娘来了,这不是耽误人家的前途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