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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显得很无奈,她也很累。跑了那么老远的路,本来也想回去睡了。听到文浩又闹着要做吃的,妈妈的心有点酸酸的,她不明白她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如此的这样。甚至有时候觉得丈夫也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,她又看了看有点怜惜的小文欣。蠕动着有点干裂的嘴唇,没有说出话来,又时候一种内心的苦楚用语言表达不出来,她只是希望别人能够体会出来,多少的会替她想一想。晚上的风吹着晃动的树梢,也吹起院子里一些飘落的树叶。妈妈花白的头发,也随着风轻轻的飘动着。
“我去给大哥做点吃的吧!”文欣仰着小脸看着妈妈说。
“你也早点睡吧!这些天你也够累的!”妈妈温柔抚摩着文欣的脸蛋和蔼的说。有时候,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这个小闺女要比自己亲生的孩子好多了。就算文升也比不了这一个丫头。
“大晚上的你吃什么?做好的时候又不吃!”文升转脸不看文浩说。
“我饿了,那个时候不饿!”文浩蛮有道理的说。
“娘!你甭给他做!”文升转身看着妈妈说。
“你就甭管了,早点睡吧!明天早点去上课。争口气呀!”妈妈有点哀伤的说。
有很多事情,都是说不清楚,道不明白的。至于为什么?也许没有人知道!道理!什么道理。
文升心里憋着气躺在了床上,厨房里响起了,文欣拉风箱的声音,还就是碗碟清脆而又刺耳的声音。
文升很仔细的听着厨房里的声音,他觉得那样的声音有点刺耳朵般的难受。文欣和妈妈都没有怎么说话,妈妈给文浩煮了碗面条放了点番茄还有一个鸡蛋,盛了一个多半碗,因为妈妈知道文浩吃不了太多东西的。
文欣用两只手捧着给文浩端了过来,放在了文浩床前的小桌子上说:“吃吧,哥!”
“没有菜吗?”文浩泛着小眼睛看了看文欣说。
“我去给你拿点咸菜吧!”文欣有点小心的说。
“我不吃咸菜!给我炒点菜,白菜也行!”文浩装的很好说话的说。
文欣没有说话,低着脑袋回到厨房里,见了妈妈说:“娘!我大哥要吃炒的菜!”文欣的声音很低,就像蚊子哼哼似的,因为她看到妈妈有些发红的眼睛,还有那有点憔悴的面容。
“哎!这孩子呀!也不知道是那辈子遭的孽!”妈妈摇着头轻轻的叹着气。
“我来炒菜吧!”文欣低声的对妈妈说,“要不娘你也吃点吧!我一会就炒好了!”
“娘不饿!”文升的妈妈有点无奈的闭上了眼睛,想想这些年的心酸。不由的落下泪来,眼泪顺着眼角一直的滑落下来,流到嘴角有点咸咸的!妈妈的手有点风湿的关节问题,偶尔的就很疼,她只是买点便宜的膏药贴着。丈夫从来就没有带着她去医院里看看,甚至连说句话也没有,有时候她多么希望自己的丈夫能说几句对自己关心的话,带着去医院,检查一下,那怕只是拿点便宜的药,就算是治疗不好,对自己的心也是一种安慰!但是没有,从来都没!
有时候她也会不经意的对丈夫提起自己的手很疼!但是丈夫总是说:“不要紧的!先拿点膏药贴着吧!”她也不明白在自己丈夫的眼睛里,什么才是要紧的!孩子的事情不要紧,自己的事情也不要紧!甚至说,文升奶奶的事情也不那么的要紧!难到要紧的只是,他自己的面子!不知道,说不清楚。
“娘!你怎么了?你哭了!”文欣看着妈妈柔和的声音说。
“没有!烟熏着眼睛了!”妈妈的声音稍微有点哽咽的说,“文欣吃点东西吧!娘不饿!你吃完就去睡吧!明天我和你爹商量下,看是不是让你还去上学!”
“我不累!我给大哥炒菜就行了!要不娘你先去睡吧!”文欣心疼妈妈的说。
妈妈用曲婉而又粗糙的手,轻轻的抚摩着文欣的头发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只是那么把她拥在怀里,紧紧的拥在怀里。
院子里睡在那棵干巴巴老枣树上的公鸡伸着艳丽脖子叫了起来,接着很多农村的公鸡也都跟着叫了起来,本来寂静的夜,突然来了那么的一阵声音。妈妈不由的外面看了看!天还是黑黑,星光已经显得很暗淡。公鸡的叫声似乎在告诉人们天已经很晚了,在天亮的时候它们还会叫上一阵子。
给文浩又炒了点白菜,就是放了点葱花和油!文浩吃完了,文欣收拾了碗筷,文欣替妈妈刷洗了碗筷,将它们整齐的摞放在灶台边上的小木桌子上。小木桌子已经用的好多年了,上面的油漆全都脱落了。小木桌子不高,就带文欣大腿根的位置,很结实也很实用。文欣又把桌子上杂乱的草叶还有水滴都收拾一遍,看上去很干净!
妈妈给文欣盛了满满一小碗的面条,把还残留的一点鸡蛋话拨到文欣的碗里,自己也盛了那么的小半碗,慢慢的吃着。
记得还没有结婚的时候,也曾经打听过,村里很多的人都夸自己的丈夫人很好,当时的家庭条件也不错。一开始的时候,他干起农活来很能耐,就是喜欢打个麻将,喝些酒!也曾经苦苦的劝说,就是婆婆也曾经和他闹过。
但是当时村里的很多年轻人,在种完地后大都会去打个麻将,这个是他很好的借口。慢慢的也就习惯了,好在那个时候日子还算过的去,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吧!在孩子小的时候,家里的开销也不大。
怎么也想不到,盼星星盼月亮,盼着孩子长大了,日子竟然到了这步的田地。
也许公鸡们都叫累了,或者叫的是时候了。它们也都耷拉着脑袋睡去了,夜又重新静了下来,只有风吹动着树梢发出微微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