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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着车,去了以前住的地方,已经不是熟悉的样子,去了宋涵从前的家,他在城市里转啊转,好像要找回失落的回忆,找到错过的片段,属于宋涵的每一片难过孤独崩溃的碎片,去细细感受。
好像只有去尝试感受她的每一份难过,自己才做到了陪伴。
夜色渐渐降临,丁予开车到了一处山顶,可以俯瞰城市的灯火通明,宋涵给他了信息,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吃饭。
丁予看着手机了好久的呆,才电话拨过去,响了两声就接通了。
“喂,你什么时候到家呀?”丁予听见了电话里宋涵的声音,一瞬间有些想流泪。
他捂住手机吸了吸鼻子,抹去泪才重新接起来,用平缓的语气道“我还在忙,可能回不去了了,你们先吃吧,不用等我了。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,“嗯,好,那你记得吃饭,别忙忘了。”宋涵的话语中丁予莫名听出了几分温柔的感觉,让他一下子更像哭了。
“嗯,一会儿就吃。”
“……”电话那头没有挂断,似乎在确认什么,“你是感冒了吗,声音听起来不太对,要给你送药吗?”宋涵问道。
丁予“没有,可能风有点儿大。”
“喔,那好吧,你别感冒了,晚上注意添衣服。”
“嗯。”丁予闷闷的。
“那我先挂了,跟陈煜吃饭了,她饿得怪叫了。”宋涵道,电话里隐隐传来陈煜说哪有的声音。
丁予“嗯,挂吧,拜拜。”
“嗯,拜。”宋涵挂断了电话。
丁予握着手机看着显示的宋涵的照片,一下子泣不成声,他突然希望宋涵不要那么温柔,不要关心自己,这么些人里面唯独自己,从未给过她真正意义上的陪伴。那些难熬的岁月里,原来缺席的从来都只有自己。
丁予在山顶吹了很久的风,难过到嗓子都哭哑了,直到哭累了,他才站起来,沉默地给车子加满了油,重新回到了车子里面。
他想走一趟,他想去感受一遍,好像只有让自己去承受一遍彻头彻尾的难过,他才能有勇气再去见宋涵一面。
他消失了一段时间,给宋涵留了简讯,说是出去工作一段时间,让她照顾好自己。
丁予去看了贺齐,贺齐没跟他说很多,贺齐觉得有愧,没法说丁予什么,只是深深看了丁予一眼,听他说完,讲了一句,“照顾好她。”贺齐还有一段时光要继续在监狱中度过,丁予离开了,去了疗养院。
陈愿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韩林林在照顾他,丁予不知道怎么面对,他只是去看了他,握着他的手,很久,才说,“谢谢!”谢谢你去了,谢谢你救了她,谢谢你……很多。韩林林不知道他什么意思,只是在一旁看着。
“一直是你在照顾他?”丁予要走时停下问韩林林。
“嗯,是在陪着他,他这么爱闹的人,现在只能躺着,一定很无聊,我陪他说说话。”韩林林看着躺着的陈愿,眼眸里满是温柔。
“多久了?”丁予问。
“从我知道开始,后来就来疗养院工作了,这样就能一直照顾他陪着他,挺好的。”韩林林说。“谢谢你来看他,他应该挺想看见你的,以前玩得那么好。”
丁予哽咽了一下,一时竟有些语塞,“嗯……下次再来看看他。”
“嗯,那拜拜。”韩林林冲丁予挥了挥手,就进去照顾陈愿了。
丁予没有接着离开,他看着韩林林给陈愿擦脸,梳头,刮胡子,一时间心里万千感慨,终是低头转身离去,所有的故事,都定格在了特定的时间,自己错过了,就失去了……
丁予思考了很久,犹豫了很久,终究还是踏上了那段路程,他找到已经退休的张警官,得到了当时的一些讯息,去到了那个地方,满是伤痕的地方。
他试着共情,却现,只是想象那些可能,就让人心碎,一瓣一瓣碎开,又强撑着,他告诉自己,宋涵当初经历这一切,只会更难熬。
丁予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,可能就是自责,后悔,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,为什么就自己被瞒得这么彻底,明明很多事只要稍稍察觉就能现,自己的愧疚感迟来了这么多年。
所以自己这些年又在追逐什么?只想着不够优秀,跟不上她的脚步……
她为什么走这么快,为啥那么总是那么忙碌,为什么总是半夜惊醒只是认为她做噩梦了……那是怎样的噩梦……他不知道。
为什么没有去认真走近她整个人,只是围绕着迂回着等待与徘徊。
丁予从那颠簸的山路中,才开始想起思考,为什么宋涵总将自己推开……
他胡子拉碴回去将自己关了起来,宋涵陈煜出去出差了。
丁予打开电脑去试着还原那天生的一切,自己约了她,她在餐厅等了自己,然后呢,她看了手机,之后开始吃东西,最后吹蜡烛,出餐厅,编辑短信,离开……
看手机?
她看了什么?丁予突然意识到什么,开始寻找蛛丝马迹,直到还原了那天的数据,看到了那几条……由自己出的简讯?
自己什么时候编辑过这样的短信,莫名其妙的短信让丁予愣了愣。
他猛地回忆起那天生了什么……难怪,难怪廖洋那天那么奇怪,原来竟然是这样……丁予皱起了眉头。所以……这一切都是误会?他突然想起了初中时关于自己的八卦,皱起了眉,难道那时候也是因为这些?
仿佛一下子疏通了关节,丁予豁然开朗,自己这些年到底为什么犹犹豫豫?自己又错过了多少?
——宋涵,你在哪儿?我想……去见你。
丁予给宋涵编辑短信送过去,他怕宋涵在开会,不方便接电话。
不一会儿消息显示已读。
过了一段时间,丁予已经重新收拾好自己,接到了电话。
“在z市,怎么了?忙完就回家了。”宋涵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,带着微微的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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